吴玉兰挑眉,执起筷子先夹了一块小炒肉,肉片灯下泛著莹润的油光,入口咸香微辣,肉质滑嫩得几乎要化在舌尖。
接著再尝那道清蒸鱸鱼,鱼肉洁白似雪,蘸一点豉汁,鲜美得仿佛舌尖能尝到江水的清冽。
她放下筷子,眼底掠过一丝惊艷:“色、香、味俱全,刀工火候,皆是把握得十分精確。是个有手艺的。”
“是吧是吧!”王桂琴兴奋得直拍手,凑到吴玉兰身边,两眼亮晶晶的。
“我也觉得味道真是不错,若是再把娘的菜色教给她,定能让咱们酒楼大卖!”
王桂琴说著,凑到吴玉兰身旁,“娘,您猜猜这厨子是谁?”
“嘿,我不说,您绝对猜不到!”
吴玉兰环视一周,目光在店小二脸上一一掠过,最后落在后厨帘子后头那道微胖的身影上。
那身影正捧著一块糕点啃著,嘴角沾著碎屑,模样活像一只饜足的仓鼠。
“是丁慧吧?”
王桂琴顿时愣住,嘴巴张成个圆,半晌才找回声音:“娘,你咋知道嘞?”
“她贪吃。”吴玉兰端起茶盏,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,眼底笑意更深。
“真正贪吃之人,厨艺十之八九都是上佳,因为她真是贪那一口。”
“还真是让您说中了!”
王桂琴佩服得直咂舌,凑得更近了,热气几乎喷到吴玉兰耳边,“娘,你猜我咋知道她厨艺好的?”
不等吴玉兰接话,王桂琴已绘声绘色地讲起来,边说,两手还边比划著名......
“有一晚,我上完茅厕回来,忽然听见后厨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,以为是遭了老鼠......”
吴玉兰安静地听著王桂琴情景重现,指尖轻叩著茶盏边缘,眼底浮起一丝笑意。
......
“孩他爹,我咋听著后厨好似有啥动静?莫不是遭了老鼠光顾?”
宋知勇闻言,迅速起身,“我去瞧瞧。”
王桂琴跟在其身后,两人躡手躡脚往后厨走。
靠近后厨,那淅淅索索的声音越发明显,偶尔好似还有柴火燃烧噼啪的轻爆声。
“有光......”
瞧见帘子后头隱约传出来的火光,王桂琴神情寧凝重了几分。
她拽住丈夫的衣角,瞧见帘子后头漏出一线橙黄,心里咯噔一下“不是老鼠?”
“不会是著火了吧!”
宋知勇在其话音未落时,便已衝进厨房。
帘子掀开,灶膛里的火光“腾”地照亮了整间厨房。
丁慧蹲在灶台前,手里还攥著一把掛麵,听见动静,慌忙把面塞进背后,像藏赃物的小贼。
她抬头瞧见是东家夫妇,心虚得脖子都缩没了,结结巴巴地喊:“东......东家......”
“丁慧,咋是你,我还以为后厨起火了呢!”
王桂琴长舒一口气,拍著胸口。
注意到锅里咕嘟冒泡的开水,再看看丁慧那张憋得通红的圆脸,她顿时明白过来。
声音不由得放柔了些:“你饿了啊?”
这简单的两个字,像一根针,轻轻戳破了丁慧紧绷的心防。
她眼眶一热,头埋得更低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,“对......对不起东家,我不是故意偷吃的,我......我就是太饿了!”
她等著劈头盖脸的骂,可等了半晌,却只听见灶台边传来窸窣声。
偷偷抬眼,却见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