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啦——!!!”
水面炸裂!
一条巨大的、背脊黝黑、鳞片在阳光下闪烁著金光的庞然大物,破水而出!
那是一条……
足足有十斤重的大草鱼!
它在空中疯狂地摆动著尾巴,溅起漫天的水花,像是一条出海的蛟龙。
然后。
在黄老师呆滯的目光中。
在直播间几千万观眾震惊的注视下。
那条大草鱼,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拋物线。
“啪嗒!”
精准无比地。
落在了黄老师的脚边。
还在那活蹦乱跳,尾巴甩得啪啪响,溅了黄老师一裤腿的泥点子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世界,安静了。
只有那条鱼在地上的扑腾声,显得格外刺耳。
黄老师张著嘴,看著脚边那条比他大腿还粗的鱼,又看了看那个依旧躺在椅子上、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蚊子的江晨。
脑瓜子嗡嗡的。
这……
这就是传说中的……
技术流?
躺著钓?
单手飞鱼?
这特么科学吗?!
“哟。”
江晨这时候才像是终於醒过来了。
他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镜,看了一眼地上的鱼,又看了一眼已经石化的黄老师。
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。
“黄老师,您刚才说啥来著?”
“气压低?”
“鱼不开口?”
“要……审时度势?”
黄老师:“……”
他感觉自己的老脸,火辣辣的疼。
这哪里是鱼不开口?
这分明是鱼看人下菜碟啊!
凭什么我用几千块的装备守了一个小时连根毛都没有?
你拿根破竿子睡大觉,鱼就排著队往你怀里跳?
这还有没有天理了?
“意外!这绝对是意外!”
黄老师咬著牙,强行挽尊,“这叫……死耗子碰上瞎猫!我就不信你还能……”
然而。
他的flag还没立完。
“嗡——!!!”
又是一声刺耳的切水声!
江晨手里的鱼竿还没来得及放下,竟然又一次……
弯了!
而且这一次,弯得比刚才还要狠!
“臥槽?又来?”
江晨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他还没掛饵啊!
刚才那条鱼上来的时候,鉤上的蚯蚓早就没了。
现在的鉤子,是光的!
光鉤也能上鱼?
这【钓鱼佬的祝福】,是不是有点过於变態了?
“起!”
江晨也不管那么多了,再次扬竿。
“哗啦!”
又是一条大板鯽,飞向了天空。
“啪嗒。”
落在了黄老师的另一只脚边。
双杀!
“这……”
黄老师彻底傻了。
他看著那个空空荡荡的鱼鉤,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。
“空鉤?”
“空鉤都能钓上来?”
“这鱼是疯了吗?还是你这鉤子上有毒品?”
然而。
这仅仅只是个开始。
接下来的十分钟。
这片原本寂静的小山坡,彻底变成了江晨一个人的“进货现场”。
“嗡——起!”
一条鲤鱼。
“嗡——起!”
一条鯿鱼。
“嗡——起!”
一条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王八。
江晨就像是一个莫得感情的起重机。
拋竿。
入水。
三秒钟。
提竿。
飞鱼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没有任何技术含量,全靠……
该死的玄学。
“爸!慢点!慢点!”
江小鱼在旁边忙得脚不沾地。
他手里拿著抄网,根本来不及用。
只能像个捡球的小球童一样,在草地上来回奔跑,把那些飞上来的鱼一条条捡进桶里。
“桶装不下了!”
“快!把黄老师的那个桶也拿过来!”
黄老师:“……”
他看著自己那个空空如也、甚至连水都没沾几滴的高级鱼护。
又看了看江晨那边已经堆成小山的“战利品”。
他默默地收起了自己的鱼竿。
这一刻。
他终於明白了一个道理。
在这个世界上。
有些东西,是努力决定不了的。
比如天赋。
比如……
江晨这种不讲道理的、简直像是开了掛一样的……
狗屎运。
“收工!”
十分钟后。
江晨终於放过了那群可怜的鱼。
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,看著满地的鱼获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行了,差不多了。”
“再钓下去,这池塘该绝户了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那个已经怀疑人生、正对著天空发呆的黄老师。
脸上,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、极其“凡尔赛”的笑容。
“那个……黄老师。”
“这么多鱼,我们也吃不完。”
“要不……”
江晨指了指地上的那堆鱼。
“您受累。”
“帮忙……消灭点?”
“毕竟。”
“您刚才不是说……”
“这鱼……”
“不好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