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吁——”
马车停靠於太学。
公子高自马车走下。
而后递上秦始皇特批的文书。
“公子,里面请。”
“丞相现在在何处?”
“在书室,我让人带公子去。”
“嗯,有劳了。”
公子高抬手道谢。
他跟在后面,缓步而行。
他先前也来过太学,但那时还未建成。太学修好后,他其实多次想来看看,只是都没得到准许。加上他又要忙著出牧郡县,也没时间跑来櫟阳。
这年头远行其实很不方便。
咸阳城距离櫟阳是有些距离的。
乘马车都无法当天来回。
得大清早就要出发。
公子高沿路而行,也很稀奇。
走著走著,就瞧见王翦满脸恼火。
好几名稚童被吊在树上。
抽的全身都是淤痕。
“太学是三令五申!”
“不能下水,不能下水!”
“你们仗著自己的水性,偷摸游泳,老夫也就罢了。可你们竟然攛掇不会游泳的同窗下河,得亏他被扁鹊公救了回来,否则老夫定要將你们除名!!!”
“啊——”
惨嚎声再次响起。
公子高看的是头皮发麻。
因为他认得这几名稚童。
那都是咸阳军中贵族子弟。
全都是有头有脸的贵族。
背后有著极强的势力。
可现在却被王翦吊起来抽……
现在王翦就是太学的教习。
主要负责稚生的德行。
太学內稚生年龄跨度比较大。
加上平时无法无天惯了,很多稚生那都是不把太学规矩当一回事。就算有王翦坐镇,隔三差五也有皮痒的挑事。
就比如说太学明令禁止稚生私自下水,可这几人不光下水,还攛掇著不会水的同窗跟著游,结果刚下去没多久人就飘起来了,他们还嚷嚷著天赋高,这么快就学会了。得亏是阳庆正好採药回来,赶忙把人捞上来,通过些手段才勉强救回来。
王翦气的连鞋都没穿。
抄起竹棍就找到他们。
请他们吃了最爱吃的竹笋炒肉。
“稚生如此顽劣吗?”
“这都算好的了。”护卫看了都摇头,“上回有稚生更顽劣,趁著位老儒在茅房,偷摸泼水,人惊得差点掉下去溺死。”
“……”
公子高顿时就沉默了。
这可比他们小时候顽劣多了。
看著他们,公子高也是想到他们小时候的事。秦始皇是典型的严父角色,对他们鲜少会有笑容。对他们要求更是高的没话说,每日都要抄诵律令,还要习武。
他记得有回不慎坠马,还想让秦始皇抱一下,结果秦始皇却是让他自己站起来,好似是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。好在他那次並未伤及筋骨,只是受了些皮外伤。
“丞相就在书室內。”
“好,有劳了。”
公子高轻笑著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