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田点了下头。
顾如礪若有所思:“想来怕是早有准备了,说不定也早就察觉有人盯著他。”
有田略有不解:“既然察觉了,那他为什么不提前走啊?”
“其一,走的话,就暴露了,我们没有证据也不能拿他作甚,其二,想以小博大吧,不是没在他身上搜出什么来吗?想来东西已经转出去了。”
“我猜,汪家其余人也审问不出什么来。”
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著话,突然,顾如礪发现街道上有人开始摆摊。
“顾大人,热乎的羊杂汤,来一碗吗?”
“来,店家,给大家都上一碗。”
眾人坐了下来,人太多,摊贩也就摆了两个小桌子,坐不下,其余人端著羊杂汤就站著喝了起来。
一碗羊杂汤入肚,吹了一晚上冷风的身子暖和了起来。
顾如礪对下面的说道:“不够就让老板加,记我帐上。”
“谢顾大人。”
下面的人知道他大方,没跟他客气,陆陆续续让店家又添了不少。
“店家,今日怎么出来摆摊了?”
前些时日,因为北凛人进攻朔风县,百姓们人人自危,別说摆摊卖羊杂汤了,街市上卖菜的人都不多。
“咱们镇北军大胜,援军来了,北凛肯定被赶出咱们大虞。”
“店家的消息还挺灵通,只是这羊杂汤要早早做上,肉才如此软烂入口吧。”
北凛才刚退兵没多久,店家就摆上羊杂汤了,按说消息再灵通,也不会比军中还快吧。
“大人英明神武,夜里听著城门被破的动静,想著要是北凛人进来,家里的粮食肯定会被抢了,
命也不知道能不能留著,一狠心把家里那头羊给宰了,结果刚做好,听到援军来了,小老儿又捨不得把锅里的羊肉都吃了,这不,就拿出来卖了。”
原是这样,顾如礪点了下头。
“今天一早,还是没什么人敢出来,要不是顾大人您,我这锅羊汤还卖不掉呢。”
吃完羊杂汤,顾如礪放下银钱,这才带著人回了县衙。
“大人,汪家人都在狱中了。”
顾如礪点头,看向江县令:“江大人,你好好审一下汪老爷的家眷,那个被抓住的汪家大少爷说不定知道些內情。”
“是,下官定让人仔仔细细盘问。”
汪家全门被抓的消息,因为打仗的原因,其余商贾晌午才收到消息。
顾如礪刚睡醒,就听到下面的来说,黄老爷和王老爷上门求见。
“缘何拜帖送到家中来?”
顾如礪看著手中的拜帖有些纳闷。
寻常他都是在衙门招待黄老爷他们,家中宴请也就上次及冠才请的这些人。
“怕是听说了汪家的事,上门问个清楚吧。”
顾如礪把拜帖放在桌上,穿上官袍。
“让他们去县衙候著吧。”
“哎。”
有田退了下去,顾如礪吃完不赶早也不赶晚的饭,这才去县衙见人。
衙门里,没打听出什么来的黄老爷和王老爷对视一眼,两人神色沉了沉。
就在这时,顾如礪迈著四方步走了进来。
“见过顾大人。”
顾如礪微微頷首:“两位不用多礼,快坐。”
“有田,看茶。”
两人坐下后,有田端著茶水过来。
“顾大人,是这样的,我们二人想了下,此次抗击北凛,我们也该出些力,先前的粮草,就不用还了。”
顾如礪挑眉:“哦?你们真这么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