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如此,”他开口了,“我可以不杀你们。”
此言一出,金乌大帝等人,都是如蒙大赦,长长地,鬆了一口气!
“但……”
陈玄的下一句话,却让他们,如坠冰窟。
“尔等,玩忽职守,致使外敌將復,罪无可赦。”
“从今日起,你们四个,此生,便永远地,给我待在那诸天堤坝之上镇守边关吧。”
“直到,你们战死,或是我死。”
永远镇守?
金乌等人闻言,先是一愣,隨即,心中,竟是涌起了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!
好!好啊!
只要能活下来,別说去镇守堤坝,就是去天外之地啃石头都行!
陈玄还活著的时候,我们听他的。
可……等你这老东西,寿元耗尽,坐化了!
那天高海阔,还不是任由我们逍遥?!
然而,他们不知道的是。
他们,或许,永远也等不到陈玄坐化那一天了。
“还看什么看?”
陈玄的声音,变得冰冷而不耐烦。
“还不快滚过去,镇守!”
“我过些时日,自会,亲自过去查看!”
“是!是!我等这就去!”
金乌大帝等人如蒙大赦!他们哪还敢有半分停留?
对著陈玄,胡乱地行了一礼,便撕裂虚空,化作四道流光,狼狈不堪地向著那宇宙边界的方向飞驰而去。
待到他们走远之后。
陈玄那一直紧绷著的身躯,才缓缓地,鬆懈了下来。
他那一身狂暴无匹的气息,如同退潮般,迅速降了下去。
那乌黑的长髮,重新变得雪白。
那年轻的容顏,也再次,布满了皱纹。
“噗——”
他猛地,喷出了一口,漆黑的帝血。
“师尊!”
莫长歌大惊失色,连忙上前,扶住了他!
“无妨。”
陈玄摆了摆手,声音,重新变得苍老而虚弱。
“只是……稍微,动了些本源罢了。”
莫长歌看著师尊这副模样,心中,充满了自责与心痛。
他知道。
师尊今日所做的这一切,都是在透支自己那本就不多的生命,在为自己,铺路!
“我刚刚,与他们那一战,你,可感悟到了什么?”
陈玄看著他,问道。
莫长歌强行压下心中的情绪,將自己方才的感悟,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“弟子愚钝。只感悟到了一点。”
“弟子发现,大帝之躯,之所以万法不侵,便是因为,其道果,已与这方天地的法则,融为了一体。故而,弟子无论用何等神通,都是在用这方天地的力,去攻击天地本身,自然是徒劳。”
“可……师尊您的道,似乎,不在此列。您的每一枪,每一式,都仿佛,自成一界,拥有著,完全独立於这方天地的规则。”
“弟子猜测,想要斩杀大帝,便不能,顺著这天地的规则。而是要,逆著它!用自己的道,去强行,斩断他与天地之间的那丝联繫!”
“不错。”
陈玄的眼中,露出了一丝讚许。
不愧是自己的大弟子,悟性確实惊人。
“既然如此……”
陈玄的目光,落在了那早已嚇傻了的,半截身子的曜日大帝身上。
“那便,让我看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