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的阳光似乎比往日都升起的更早。
明媚,但並不刺眼。
暖洋洋的温度落在眼睛。
那双秀眉动了动,鹿野睁了睁眼睛,又闭上,最后缓缓露出了淡蓝色的瞳孔。
瞳孔中尚未清醒的模糊,她望著窗外的阳光,那抹模糊缓缓退去。
醒来的那股疲惫隨著鹿野的翻身压在了身下。
看著头顶的天花板,鹿野的小手藏在被窝里,她將被子向上挪了挪,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朦朧的眼睛。
她昨晚睡得很早,这在她作为执行者的日子里,这般早的作息少得可怜。
身为感知组组长的鹿野,她的作息时间可以说是两个极端,有时候接到任务时,几周甚至几个月都没有多少休息的时间。而没有任务的时候,她的时间又多到足以拼完好几副几百片装的拼图。
所以每当来到寂静的深夜时,鹿野都会拿出一瓶浓郁的红酒,搭配著深夜的电影,一杯接著一杯。
微醺的状態下不仅可以较为容易的睡著,同样的,还能让她暂时地不去想著某些...事情。
而昨晚,她竟出奇的没有多想。
这一点,当现在的鹿野意识到时,也不由得惊讶。
鹿野转过了身子,变为了侧躺。
她翻起一旁的手机,点亮了屏幕。
7:21
聊天界面上依旧时满屏的红点,不过无一例外,都是做任务时的群聊,其中的一个是属於感知组的大群,其他的则是任务进行时为了方便沟通,而拉的小群。
鹿野隨意地点开瀏览著,群里的妖精们大多都是交换著任务进行时的信息,还有的则是任务完成了,在群里兴奋地討论著各自执行任务时的表现。
会馆並不是什么杂七杂八的任务都交给鹿野的,除了那些重要的和需要出动大量感知组成员的大型任务,剩下的那些小任务,自然有著感知组的其他成员去完成。
而关於这些人的统筹,泽宇,对这些如今也越发嫻熟。
翻动著群里的记录,鹿野扫了两眼便失了兴趣。
她將手机放下,重新躺了回去,望著天花板,目光中却是忽地泛起了波动,像是想到了什么。
不知道他...现在在干嘛。
这念头来得突然,但並不突兀。
就像是停在路口的脚步在不停徘徊时发现了指明方向的路標。
自她昨晚正视了对清秋的感觉,那暗中涌动的情感便是忍不住地上涌,最终在脑海中匯成了这简单的几个字。
想到这里,鹿野又翻过身,点开了手机的屏幕。
手指飞快地下滑,很快便找到了那静寂许久的聊天框。
鹿野没有什么犹豫便点了进去,隨后打出几个字。
“你在干嘛?”
做完这一切后,鹿野才后知后觉,微微一怔,隨后像是反射一般地盖住了手机,自己又缩进被窝中,顺便地將被子提到了小脸上。
感受著被窝中的温暖的温度,鹿野的瞳孔波动得宛如荡漾的湖面。
胸膛中跳动的心跳和窗外濒红的太阳,似乎都在讲著同一件事。
时间过得很慢。
待到胸中涌动的心情平缓下去,鹿野才渐渐地露出了小脸。
目光瞥了一眼旁的手机,她的眉头微微蹙著。
自己这么早发的消息,会不会...吵到他。
隨后她又摇摇头。
清秋与她不同,他的作息一般都挺规律的,在梦境中,时常是她起来时才发现清秋的那间小屋中已经不知何时冒起了炊烟。
不过,那也是在梦境中,清秋需要炼製著隨身金属。
如今出来了,是要休息一下的。
现在这个傢伙很有可能还在睡觉。
鹿野的目光闪烁一下,决定还是不要打扰他了。
隨后她又点开手机,回到了清秋的聊天界面。
长按住自己刚刚发的消息,愕然发现那撤回的位置上已经变成了“刪除”。
时间过了...
鹿野无语地看著屏幕。
这有两分钟吗...
算了。
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分钟过得这么快,不过既然无法撤回了,那也只能这样了。
鹿野放下手机,回过头看看窗外的阳光,隨后便坐起身,捋了捋挡在眼前的碎发,准备起床。
她要比师父先到达厨房。
简单收拾一番后,鹿野便准备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