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缓缓的朝著城门外的方向而去,车內,李謨跟长孙无忌,高季辅坐在一起。
李謨思索著等一会儿出去之后的计划,眼角余光瞧见长孙无忌背靠著车壁,双目紧闭,问道:
“长孙尚书,你是困了?”
长孙无忌没有睁开眼睛,仿佛没有听到他说话一般。
他不接茬不行啊......李謨见他一副装死模样,心中一凛,立即猜出长孙无忌这样做的用意。
长孙无忌分明是想借装死,把他推到前头。
毕竟,他们这一趟出城,就是为了捣毁河东县百姓设的祭坛。
这是个得罪人的差事。
李謨他自己肯定是要去的,长孙无忌很显然不想蹚这个浑水。
如果只有李謨一个人去,等一会儿就算惹出了眾怒,那也是李謨一个人扛著。
若是跟著他一块去了,定会受到牵连。
李謨看出长孙无忌的用意,自然不可能让他得逞,装死是吧,巧了不是,我这正好有法子专治装死的人。
李謨並没有继续去呼唤长孙无忌,而是转头看向了高季辅,然后指了指长孙无忌,问道:
“高侍郎,长孙尚书这是怎么了?”
高季辅不由瞅了他一眼,长孙无忌怎么了,你能猜不出来?
见李謨装傻,高季辅犹豫了几秒,没有点出来。
同时,高季辅身为长孙无忌的副官,很清楚长孙无忌的为人,知晓对方这个时候不接李謨的岔,是因为什么,便打著配合说道:
“咱们赶来河东县,一路上没吃没喝,苏刺史安排的接风宴,长孙尚书更是一下筷子都没有动,现在长孙尚书这样,很明显是饿晕了。”
说完,他看了一眼长孙无忌。
如果这个时候长孙无忌睁开了眼睛反驳他,就说明自己打的这个配合让他不满意。
高季辅看著长孙无忌仍旧闭著眼睛没有睁开模样,便知晓他心里很满意自己这样说。
就在此时,李謨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,“这就奇怪了,长孙尚书和你都没吃饭,他饿晕了,你怎么一点事没有?”
高季辅心头一动,他正瞌睡找不到枕头,想不出办法避开等会的风险,李謨这个时候的这番话,无异於给瞌睡的他递来了一个枕头,毫不犹豫说道:
“李大諫,你別看我表面没事,其实我现在五臟六腑都在抽搐。”
“我就感觉,我现在別说是走不动道,我都站不起来。”
李謨哦了一声,“你也是饿的?”
高季辅连连点头,说道:“没错,我跟长孙尚书一样,都是饿的!”
李謨沉吟道:“那这样,等会我给你找一些吃的。”
高季辅闻言狐疑看著他,他能有这么好心?
如果只是自己在,或许还能相信他是出於好心。
但是有长孙无忌在,那就不一定了。
身为当初李謨扇长孙无忌巴掌的见证者,高季辅很清楚二人的关係,李謨这个时候这样说,肯定別有用心。
李謨见状,问道:“怎么,你信不过我?”
高季辅连连摆手说道:“不不不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李謨认真说道:“高侍郎,你不要对我有这么大的防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