顛簸中,不知过了多久,车速渐渐慢了下来。
前方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和刺眼的灯光。
李锋从油布的缝隙里望出去,心里咯噔一下。
前面,一个临时搭建的关卡拦住了去路,几名荷枪实弹的敌人士兵正在盘查过往车辆。
货车停了下来。
一名戴著军官帽的男人走了过来,用手电照了照司机。
“停车,例行检查,把你的证件拿出来。”
司机的身体明显变得僵硬,手心全是汗。
李锋压低声音,从缝隙里对司机说。
“別怕,稳住,就说我们是你拉货顺路捎带的远房亲戚。”
司机深吸一口气,颤颤巍巍地递上证件。
军官接过来看了看,又用手电扫向车后斗。
“后面拉的什么?”
“是……是些农具和……和几个亲戚……”
就在这时,车斗里,一名队员因为伤口感染,加上一路顛簸和紧张。
再也忍不住,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“咳!咳咳咳!”
那声音在安静的夜里,无比突兀!
军官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,手电的光猛地定格在晃动的油布上。
他把证件扔回给司机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亲戚?”
军官的手已经握住了枪柄,一步步逼近。
司机的脸在后视镜里白得像纸,抖得不成样子。
完了。
这个念头在每个人脑中闪过。
一旦被掀开油布,暴露的不仅仅是他们,还有那份机密文件。
就在军官的手即將触碰到油布的瞬间!
李锋的眼神骤然变得狠戾。
不能再等了!
他压低身体,悄无声息地从军靴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。
寒光一闪!
“噗嗤!”
李锋闪电般出手,匕首精准地从油布的缝隙中刺出,狠狠扎进了军官的手腕!
“啊——!”
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夜空。
军官手里的手电和刚拔出半截的手枪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
他捂著鲜血淋漓的手腕,面目扭曲地后退。
“有埋伏!开火!”
周围的敌人士兵反应极快,瞬间调转枪口,枪口齐刷刷对准了这辆可疑的货车。
“动手!”
李锋暴喝。
他猛地掀开油布,手里的自动步枪已经喷出火舌!
“噠噠噠噠!”
何晨光、邓振华等人也同时开火,密集的子弹瞬间將最前面的几个敌人士兵扫倒在地。
“我靠!玩真的啊!”
邓振华一边射击一边怪叫。
“都这时候了你还贫!”
何晨光骂了一句,换上新弹匣,火力不停。
“老乡!开车!衝过去!”
李锋对著驾驶室大吼。
“踩死油门!別停下!”
司机已经嚇傻了,双手抱著头,浑身筛糠。
“我……我不敢啊!外面全是枪!”
“不想死就冲!不然我们都得交代在这儿!”
李锋吼得声嘶力竭,一脚踹在驾驶室的后壁上。
“砰!”
巨大的震动让司机浑身一激灵。
求生的本能战胜了恐惧。
他猛地一咬牙,掛上档,油门一脚踩到了底!
“嗡——!”
老旧的货车发出一阵不甘的咆哮,朝著前方的关卡猛衝过去。
“拦住他!给我打!把他打成筛子!”
倖存的敌人军官捂著手腕,声嘶力竭地吼叫。
子弹暴雨般倾泻在货车上。
车窗玻璃瞬间被打得粉碎,铁皮车身上迸溅出无数火星,木屑和杂物在车斗里乱飞。
“噗!”
一名队员闷哼一声,大腿上炸开一朵血花,倒了下去。
“卫生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