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回到房间后，把门反锁了。

背靠著门板，你慢慢滑坐到地上，心跳还没平復。

刚才在车里岑砚疏的眼神太可怕了，那种阴沉沉的、几乎要把你吞掉的眼神，你以前从没见过。

你坐在地上发了会儿呆，然后爬起来开始收拾东西。

这次是真的要走，不能再拖了。

你把之前收拾好的背包重新打开检查了一遍：证件、银行卡、几件换洗衣服……

你还从床头柜里翻出一把小刀，那是岑砚疏以前给你的，说让你防身用，现在你要用它来防谁？防岑砚疏吗？

你苦笑一声，把小刀塞进了背包侧袋。

晚饭是六点送来的，是个面生的年轻女孩，你把门开了一条缝接过托盘，没让她进来。

“岑队让我告诉您，他晚上要开会，可能很晚回来。”女孩说。

“知道了。”你关上门。

托盘里是你平时爱吃的菜，还有一碗汤。

你没什么胃口，但还是强迫自己吃了一些。接下来要逃跑，得保持体力。

吃完饭，你把碗筷放回门外，然后坐在床上等。

等天黑。

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去，基地里的灯光陆续亮起来。

你听见楼下传来脚步声、说话声，还有远处训练场上的哨声——一切都和平时一样。

晚上七点，天完全黑了。

你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

直接跳下去肯定不行，但楼下有个露台，如果能顺著水管爬下去……

你观察了一会儿，发现巡逻队每隔十五分钟会经过一次。你得抓住那个空隙。

八点整。

你背好背包，轻手轻脚地打开窗户，夜风灌进来，有点冷。

你先扔下去一个枕头，测试一下落点。枕头落在露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但不大，应该没人听见。

你爬上窗台，双手抓住窗框，小心地把身体探出去。

脚在墙上摸索著，终於踩到了那根粗壮的水管。

水管冰凉，表面还有些滑。你抱紧水管，一点一点往下挪。

你的手心全是汗，手臂开始发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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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於，脚踩到了实处。

你蹲在露台上喘了口气，然后翻过栏杆，跳到旁边的空调外机上，再从外机跳到地面。

你猫著腰，沿著建筑物的阴影快速移动。

基地大门肯定是出不去的，那里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。

你记得之前跟岑砚疏参观基地时，看到过一处围墙的角落。

绕了十分钟，你找到了那个角落。

围墙两米米高，上面还有铁丝网，但你有准备。

从背包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鉤爪，你把鉤爪扔上去，试了几次才掛稳，然后抓住绳子，开始往上爬。

爬到顶端时，你的手臂已经酸得快没知觉了，你咬牙翻过铁丝网。

从另一边跳下去时，你摔了一跤。

你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回头看了一眼基地。

灯火通明的建筑在夜色中像一座堡垒，而你现在终於逃出来了。

没有停留，你转身跑进黑暗里。

——

岑砚疏开完会已经是晚上十点多。

他揉著发胀的太阳穴走出会议室，周明远跟在后面匯报工作。

“城南的净化点已经建成了，明天可以开始运行。另外，政府那边派人来联繫了，说要统一管理各个倖存者基地……”

“这些事你处理就行。”岑砚疏打断他，“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