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建国听到父亲说有人看上自己儿子。
第一反应不是高兴,而是困惑和一丝不满。
江建国眉头紧锁,语气带著不解。
“爹,不是吧?
临舟这小子在搞什么名堂?
他之前在吕州不是有个处得挺好的女朋友吗?
我记得是个工艺品商的女儿,叫林薇?
我们都见过面了,觉得那孩子踏实本分,家里也是正经生意人。
那姑娘温婉懂事,我们家也不是非要搞什么联姻那套,都计划著给他们国庆结婚了啊!
这怎么一调来京州,就又变了?”
江建国说著,语气越发严肃。
“临舟这样可不行啊!
他现在已经是副市长了,这个级別要是再不把婚姻大事定下来,组织上会怎么看?而且…”
江建国压低了些声音,说道。
“他要是再不结婚,以后哪还有够级別给他的『交换』了?
当年我也没想到这小子这么爭气,升得这么快。
眼看就要错过最佳窗口期了,我才紧急提前退休,给他铺了这路。”
江德福老爷子听著儿子的话,得意地哼了一声,带著十足的骄傲。
“废话!这是我江德福的孙子,能不厉害吗?
当年我不也给你铺路了?可惜啊…”
说著,还瞥了江建国一眼,语气中带著一丝“恨铁不成钢”的意味。
“你小子还不爭气,铺好的路你都接不全。
你有我孙子临舟厉害吗?”
这话直接戳到了江建国的痛处,张了张嘴,没反驳。
確实,当年父亲为他让路,但他当时接的位置与让的位置差远了。
他最终也止步於军区医院副院长,未能更上一层楼。
江德福看著儿子有些訕訕的表情,语气带著责备道。
“你说你,除了知道临舟调来京州了,还知道个啥?
他现在的具体情况你了解多少?
那个吕州的姑娘到底怎么回事,吹了?
为什么吹的?你打听过没有?
这新冒出来的吴法官家又是什么背景?她女儿怎么样?”
江德福老爷子一连串质问后,教训道。
“怎么,退休了,腿瘸了,脑子也锈住了?
就躺在功劳簿上,两耳不闻窗外事。
我孙子的事就一点都不上心了?
他现在的处境、面临的局面,你了解多少?”
江德福老爷子用手指敲著茶几。
“那个吴法官能直接找到我这里来,说明什么?
说明人家是做足了功课的!
她女儿在检察院工作,是军人家庭!与临舟有过交集。
你知不知他们的情况?”
江建国被父亲一顿训斥,弱弱地辩解道。
“爹,这不是临舟太精明了嘛,他要是搞不定的事,我能成?
我不是不管……可这婚姻大事,主要看临舟他自己。
这事要看感情,临舟没讲,我也就没问。”
江德福冷哼一声。
“感情?当年我和你妈见面三天就结婚了,不也过了一辈子?
现在是什么时候?临舟在什么位置上?
你以为还是你在军区医院那么简单?
去打听打听!问问你军区的战友,京州现在是什么局面。
临舟面对的可不是简单的政务工作,那是龙潭虎穴!
他这个位置,婚姻早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了!”
江建国看著父亲,终於意识到事情的复杂性远超他的想像。
“那我……我去打听打听。
不过爹,最后还得看临舟自己的意思。”
江德福老爷子转过头,眼神深邃地看著他。
“当然要看他的意思。
但我们做长辈的,得帮他把路看清楚。
我们江家的『交换』哲学,是建立在充分掌握信息基础上的精准判断!
不是让你当甩手掌柜!”
江建国被父亲训得有些抬不起头,但也意识到自己確实对儿子的近况了解不够。
深吸一口气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,拄著拐杖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