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冷警花当眾失態,疑因腹痛上演全武行”,这种標题明天就能传遍整个滨海市的犄角旮旯。
一想到那个画面,陈欣怡就感觉一阵窒息。
那个后果,比死还难受。
她看向苏晨的眼神,如果能杀人的话,苏晨已经被凌迟了千百遍。
可是,她不敢赌。
腹中的绞痛再次袭来,但身体里的力气,却像被戳破的气球,迅速流逝。
抓住苏晨手腕的手,无力地鬆开了。
整个身体,软了下来。
那股同归於尽的勇气,被名为“自尊”的枷锁,死死地锁住了。
陈欣怡不挣扎了。
也不再发出愤怒的呜咽。
取而代之的,是压抑不住的抽泣。
委屈。
绝望。
无助。
所有的情绪在此刻决堤,化作滚烫的泪水,从眼角滑落。
很快,那片盖在她脸上的白布,就被泪水浸湿了一大片。
苏晨感觉到了手腕上的力道消失,也听到了那隱约的哭声。
他眉毛又是一挑。
嗯?
真哭了?
这么不禁逗的吗?
他只是想让她配合一下,別耽误自己完成订单,没想到直接把人给弄哭了。
不过,效果拔群。
“太好了!她……她好像平静下来了!”
按著陈欣怡的护士长,长长地鬆了口气,整个人都快虚脱了。
“先生!您看,她一定是听到了您的话,知道您在陪著她,所以才不闹了!”
“是啊是啊!爱情的力量太伟大了!”
周围的护士们纷纷附和,看向苏晨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。
苏晨立刻切换回影帝模式。
他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,挤出几滴眼泪,哽咽道,
“太好了……太好了……护士,快!我们快点!一定要救救她!”
“好!快!急诊抢救室在这边!”
护士长一声令下,眾人重新燃起斗志。
苏晨一马当先,推著病床,迈开双腿,直接在医院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狂奔起来。
医院里,有个不成文的规定。
不能跑。
因为一旦有任何一个医护人员跑起来,就意味著有天大的事发生了。
一个人的奔跑,会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瞬间激起层层涟漪。
果然。
走廊尽头,一个正端著病例夹慢悠悠走著的住院医生,
看到苏晨和一群护士推著病床风驰电掣地衝过来,那架势仿佛身后有千军万马在追赶。
医生愣了一下,职业本能瞬间被激活。
出大事了!
他二话不说,扔下病例夹,转身就跟著跑了起来。
“前面的!什么情况?需要帮忙吗?”
“病人危急!”
护士长大声回应。
又一个推著药车的护士听到了,看了一眼这奔跑的队伍,脸色一肃,
立刻把药车推到墙边,也加入了奔跑的行列。
一个跑,带动一群跑。
很快,整个住院部大楼都被惊动了。
“快快快!急诊那边有危重病人!”
“都跟上!带上除颤仪!”
“血库!通知血库准备o型血!”
但凡是看到这一幕的医生、护士,都毫不犹豫地放下手头的工作,
从各个楼层,各个科室,各个角落,匯入这支奔跑的队伍。
那队伍,如同滚雪球一般,越来越大,越来越长。
从最初的几个人,迅速扩展到几十人。
整个医院,仿佛拉响了一级战斗警报。
脚步声,从最初的几声,变成了“咚咚咚咚”的密集鼓点,
最后匯成了一片“轰隆隆”的雷鸣,在大厅里迴荡。
白布之下,世界一片黑暗。
陈欣怡的听觉却变得异常敏锐。
她听到了。
听到了那越来越密集的脚步声。
甚至能通过病床的震动,感受到这支“救援大军”的规模有多么庞大。
陈欣怡的大脑,一片空白。
完了。
这下,全医院都知道了。
悲愤,从心底涌起,直衝天灵盖。
陈欣怡甚至已经没有力气再哭了。
她只是睁著眼睛,看著眼前无尽的黑暗。
一行清泪,无声地划过脸颊,没入鬢角。
老娘这一生,光明磊落,嫉恶如仇。
没想到,今天会栽在一个黄牛的手里。
栽得……如此彻底。
如此……荒唐。
与此同时,职业挑战的第二直播间里,早已炸开了锅。
主持人何老师看著屏幕上那浩浩荡荡的奔跑队伍,整个人都惊呆了。
他扶了扶眼镜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“我……我是在解说一个职业挑战节目,还是在看好莱坞灾难大片的拍摄现场?”
一旁的嘉宾张院士惊嘆道:“苏晨…他……他一个人,调动了整个医院的医疗资源?”
【臥槽!燃起来了!这是什么史诗级场面!】
【前面的让让!核弹头来了!】
【我宣布,这是黄牛界的封神一战!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!】
【晨哥:我只是想插个队,没想到搞成了全服事件。】
【心疼那个美女一秒钟,不对,心疼她一辈子……这社死程度,已经突破大气层,抵达平流层了!】
【只有我注意到吗?晨哥跑在最前面,那体力,那核心力量,推著床还能健步如飞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