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冷雪儿失望的背影,一股莫大的无力感瞬间將李阳淹没。
他本想再解释一下的。
但当换位思考了之后,忽然间,也能体会到冷雪儿的感觉了。
那种眼睁睁看著自己最珍视的一切分崩离析,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,甚至连知情权都被剥夺的无力感。
原来,他们是一样的。
“嗯。”
李阳最终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喑哑的音节,轻轻应了一声。
他没有再打扰冷雪儿,默默地转过身,走出了这间承载了她童年所有温暖回忆的屋子。
“咔噠。”
老旧的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,那声音不大,却像是隔开了两个世界。
门外是阴暗冰冷的楼道,门內是洒满阳光的过往。
他一步步走下楼,每一步都踩得异常沉重。
坐进野马的驾驶室里,他却丝毫感觉不到温暖。
车里还残留著冷雪儿身上淡淡的香气,那味道曾让他心安,此刻却像细密的针,一下下扎在他的心上。
他烦躁地降下车窗,任由凛冽的寒风灌进来,试图用冰冷的空气来麻痹自己混乱的神经。
这么长时间以来,自己到底做对了吗?
李阳靠在椅背上,望著窗外那栋斑驳的红砖楼,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。
从济城开始,他就用一个又一个谎言,编织了一张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网,试图將冷雪儿保护在虚假的平静里。
他以为这是为她好。
他以为只要自己扛下所有压力,就能让她继续当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。
可结果呢?
他亲手剥夺了她面对真相的权利,把她当成了一个需要被哄骗的孩子。
这种自以为是的“保护”,何尝不是一种最大的伤害和不尊重?
他想起冷雪儿在老厂区和集团总部大楼前,那种平静到可怕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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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早就知道了。
她什么都知道。
她只是在等,等自己亲口告诉她。
可他呢?
他还在那里像个小丑一样,卖力地表演著滑雪的戏码,试图用一个幼稚的赌约来转移她的注意力。
蠢。
简直蠢到家了。
“操!!”
李阳一拳砸在方向盘上。
喇叭发出一声沉闷的鸣响,惊飞了窗外电线上的一排麻雀。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,心乱如麻。
他知道冷雪儿需要时间,需要一个人静静地消化这一切。
可他同样清楚,现在这种时候,肯定也不可能真把人家小姑娘丟在这里,自己一走了之。
没错,他不能走。
至少,要守在这里。
“我该怎么办...”
车里的空间越来越压抑,李阳索性推开车门,走了下去。
这是一个典型的北方老小区,萧瑟、安静,充满了生活的气息。
空气中飘荡著邻居家炒菜的油烟味,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孩子的哭闹和老人的呵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