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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一晃,就到了傍晚。
当窗外的天色被暮色染成深沉的青蓝色时,冷雪儿终於从长达八九个小时的沉睡中悠悠转醒。
这一觉睡得是天昏地暗,日月无光。
她感觉自己身体里积攒了许久的疲惫和压力,仿佛都在这场酣畅淋漓的睡眠中被彻底释放一空。
伸了个懒腰,那完美的曲线在柔软的被褥下尽情舒展,发出了一声满足的、如同小猫般的喟嘆。
她坐起身,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电,精力满满,连带著看窗外的雪景都觉得顺眼了许多。
臥室里很安静,只有壁炉里传来的轻微燃烧声。
她赤著一双雪白的小脚丫,轻手轻脚地走下床,推开臥室门,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的景象。
李阳正坐在那台巨大的曲面屏电视前,戴著耳机,手里握著游戏手柄,全神贯注地盯著屏幕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显然,是在打他的陪玩单子。
冷雪儿没有打扰他,只是悄悄地靠在门框上,双手环抱在胸前,饶有兴致地欣赏著自家男朋友认真工作的模样。
不得不说,认真的男人確实有种別样的魅力。
尤其是当这个男人还长得这么帅的时候。
当然,如果没有脑袋上缠著的绷带,那就更完美了...
“呼!结束结束!来財来財!”
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,刚好一局游戏结束的李阳摘下耳机,伸了个懒腰,一回头,就看到了正笑意盈盈看著自己的冷雪儿。
“哟,睡美人醒了?”
李阳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,他丟开手柄,张开双臂,像是在迎接自己的女王。
冷雪儿轻笑一声,迈开长腿,像只归巢的燕子,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。
“嗯哼,睡饱了。”她在他怀里蹭了蹭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著,鼻尖全是他身上那股熟悉的、让她安心的味道,“你呢?一下午都在打单子?”
“那可不,赚钱嘛,不寒磣!”李阳嘿嘿一笑,双手不老实地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游走,感受著那惊人的柔软和弹性。
两人就这么腻歪在一起,谁也没有说话,享受著暴风雨后的寧静和温馨。
就在李阳酝酿著氛围,准备开口跟她说自己明天就要启程回家过小年的事情时,別墅的门外,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喧闹声。
那声音由远及近,夹杂著汽车的引擎声、粗鲁的叫骂声和几声压抑的痛呼,在这寧静的雪夜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嗯?”
李阳和冷雪儿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两人立刻从沙发上起身,快步走到二楼的走廊边,朝楼下的大门口看去。
只见別墅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,一股寒风裹挟著雪花倒灌而入。
紧接著,几个熟悉的身影,被一群西装革履、神情冷峻的男人,如同拖死狗一般,粗暴地推进了一楼的客厅。
李阳定睛一看,瞳孔骤然一缩。
被推搡在最前面的那个人,身材矮胖,脑袋在客厅水晶灯的照耀下,反射著油腻的光。
不是別人,赫然就是前几天带人堵在小区门口,囂张跋扈地向他们催债的那个——光头强!
此刻的他,哪里还有半分当初的囂张气焰?
他脸上一块青一块紫,嘴角还掛著血丝,身上的貂皮大衣也被扯得歪七扭八,整个人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。
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小弟,也个个鼻青脸肿,被人死死地按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而押著他们的那些人,李阳也认得。
正是昨晚在客厅里,对著冷锋点头哈腰,爭先恐后表忠心的那几位黑江商界的大佬!
王大海、张行长...一个都不少。
这些人此刻脸上再无半分昨日的拘谨和諂媚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酷和急於表现的狂热。
他们像是古代进京勤王的將领,將抓获的叛党献到君王面前,只为求得君王的一丝垂青。
“冷小姐!李少爷!”
为首的胖子王大海一眼就看到了二楼的两人,脸上立刻堆起了討好的笑容,指著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光头强,大声邀功道:
“说一天时间就一天时间,按照上回说好的,这几个不长眼的狗东西,我们已经给抓来了!任凭您二位处置!”
“两位冷董那边我也已经通知了,他们隨后就到,现在您二位现在也可以自行处理!不碍事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