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李阳和冷雪儿拖著疲惫的身体,回到学校附近那间熟悉的老旧出租屋时,墙上的掛钟时针,已经指向了晚上九点。
忙碌了一整天,李阳此刻感觉自己的骨头缝里都透著一股酸软。
他將手里的购物袋隨手往地上一扔,连鞋都懒得换,就一个饿虎扑食,把自己整个人都摔进了那张不大,但却无比柔软的沙发里。
他四仰八叉地瘫在上面,闭著眼睛,嘴里发出满足的呻吟,仿佛下一秒就能直接睡过去。
冷雪儿看著他这副烂泥般的德行,眉毛微微蹙起。
先是默默地將两人买回来的东西归置好,然后走到沙发旁,居高临下地看著李阳。
“起来,一身的臭汗,也不嫌脏。”
女孩的声音清清冷冷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不去,累死了,让我瘫一会儿。”李阳闭著眼,耍赖似的哼唧著,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弹。
冷雪儿没再说话,只是弯下腰,冰凉的小手直接就探向了他牛仔裤的腰带。
“咔噠”一声,金属搭扣被乾脆利落地解开。
“哎哎哎!老婆大人你干嘛?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你这是要图谋不轨啊!”
李阳嚇得一个激灵,瞬间就睁开了眼睛,看著正打算对自己行不轨之事的冷雪儿,夸张地叫唤起来。
冷雪儿白了他一眼,手上动作不停,三下五除二,就將他那条沾满灰尘的外裤给扒了下来,隨手扔在了一旁的椅子靠背上。
“上衣也脱了。”她言简意賅地命令道。
“遵命!”
李阳嬉皮笑脸地应了一声,坐起身,十分配合地脱掉了身上的t恤,露出了线条分明的上半身。
他本以为这样就完事了,正准备重新躺回去,却听见冷雪儿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袜子,还有內裤,都脱了。”
“啊?”
李阳愣住了,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最后一道防线,又抬头看了看冷雪儿那张面无表情的俏脸,故作娇羞地问道。
“老婆,这...这也脱啊?那我不就跟你坦诚相见,一丝不掛了?”
冷雪儿被他这副娇羞小人夫的样子给气笑了。
“废话,不脱下来怎么洗?难道你想穿著这条內裤睡一晚上?”
“行行行,脱就脱!”
李阳撇了撇嘴,麻利地將袜子和內裤也一併脱下,然后就这么光溜溜地,大摇大摆地重新躺回了沙发上,还顺手抄起了手机,点开了一款热门的枪战游戏。
“敌军还有五秒到达战场!”
激昂的背景音乐响起,李阳瞬间就沉浸在了虚擬世界的廝杀之中,將身后的一切都拋在了脑后。
冷雪儿看著他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,无奈地摇了摇头,认命地抱起那堆脏衣服,走进了卫生间。
她熟练地打开洗衣机的盖子,將衣服一件件扔进去,倒上洗衣液。
可当她按下启动按钮时,洗衣机却只是发出了几声“嗡嗡”的电流声,滚筒纹丝不动。
她又试了几次,结果都是一样。
这台原房东留下的老旧二手洗衣机,在服役了无数个日夜之后,终於在今天,彻底罢工了。
冷雪儿站在原地,看著这堆脏衣服,有些犯难。
要是她自己的衣服也就算了,可这里面,还放著一堆李阳这段时间积攒的没洗的衣服,尤其是明天要穿的乾净內裤。
她轻轻嘆了口气,没去打扰玩得正嗨的李阳,而是默默地找来一个脸盆,接满水,蹲在了地上。
她將李阳的衣服一件件浸入水中,然后捲起袖子,挤上洗手液,开始搓洗起来。
客厅里,枪声、爆炸声和李阳兴奋的叫喊声不绝於耳。
“孙贼你个老六!又抢我人头!”
“nice!三杀!看哥这波压枪,帅不帅!”
李阳正杀得兴起,忽然感觉有些口渴,他放下手机,准备去冰箱拿瓶水,却无意间瞥见了卫生间里的情景。
透过那道没有关严的门缝,他看见,他那个在外人面前高冷得如同冰山雪莲一般的校花女友,此刻正像个小媳妇一样,蹲在地上,小脸通红,吭哧吭哧地,费力搓洗著他那条沾满汗味的內裤。
那一瞬间,客厅里的喧囂仿佛在瞬间远去,他的世界里,只剩下卫生间里那哗啦啦的水声,和女孩那略显笨拙的搓洗动作。
“宝宝,你...”
李阳喉咙发乾,迈著沉重的步子,走了过去。
听到脚步声,冷雪儿抬起头,看到李阳正傻愣愣地站在门口,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將手里的內裤往水里藏了藏。
“洗衣机坏了,我顺手洗一下,马上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