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寧並不知道。
自己离开南京的时候,两位,不,三位重磅级剧情人物正好抵达南京,如果知道的话恐怕会悔青肠子——
早知道就多等几天。
欺负一把再走。
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回程的舒適程度比来的时候更甚,最后在喝到今年刚上的昂贵新茶之后。
苏寧托著下巴吩咐:
“去查,是哪位好心人安排的?”
谁料下一秒。
林森连停顿都没有,不假思索开口:
“已经查过了,是太古航运掌权人的次子,也是实际上的长子安排的,他们搞航运交通的,在这方面关係千丝万缕,这个车厢在我们上车前彻底清理换新过,因为我们的人没有排查出危险之处,所以第一时间没有发觉。”
离开前,大量繁杂的工作让他不可避免的又熬了几天大夜。
声音和往常不同。
很低哑磁性,不知情的人听了必然觉得这是天生的好听……苏寧挺喜欢,所以欣赏了一秒,才咂摸他话中意思。
太古航运的那点破事她早就打听的一清二楚。
比如,次子为什么又是长子。
因为“长子”还是个婴儿时就去世了,按照家族財富不外流的规矩,长子会被確立为继承人从小培养。
一旦確立,基本不会更改。
原本“次子”就是按照这个模式来的,谁料他爹突遇真爱。
真爱还生下了“爱情结晶”。
父爱被唤醒。
他去世多年的长兄,被一次次提起,追忆,怀念,连外人都知道掌权者多次在公开场合表示长子如何如何聪慧,虽然不知道一个婴儿身上是怎么看出来这个品质的。
反正,人人皆知。
太古航运有一个被亲爹嘆息英年早逝的长公子。
至於他?
一个次子罢了。
既然苏寧也要说这操作有点贱了,仔细想了半天,也没从原著里抠出表达此人下场的字眼。
不过也没关係。
按照原著,安东尼奥是明年春天才来的北平。
那他爹也就这几月的功夫了。
“嘖。”
苏寧不爽的咂舌:“这傢伙,怎么半点孝心都没有,自己爹才死没多久就谈情说爱的,连提都不提一句。”
弄的她都没办法“未卜先知”,判断什么时候下手了!
“我最討厌没孝心的人。”
她补充道。
系统:……
呵呵,老鴰落在黑猪背上——只看到別人黑,看不到自己黑。
好像你多有孝心一人似的。
它都不想说。
“宿主,我们其实可以不用这么著急的,石油投入才开了一个头,这次回北平还有主持粮食丰收、化肥扩大生產线、结党营私各种事情要做。”
没错,苏寧又兑换了化肥生產线,准备趁著丰收的时候。
一举扩大生產规模。
系统苦口婆心:
“太古航运这边就先放一放吧,小心忙中出错。”
“你说的很有道理。”
苏寧沉吟点头。
正在此时,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,系统咯噔一下,果然——
“小姐看一看。”林森变戏法似的掏出来一大叠资料,眼下稍有青黑,除此之外神態却不显疲惫:
“这是我整理出来,关於太古航运现今继承爭夺的资料,都是最新的情报,可以爭取的小股东,我在名字底下划上了记號,除此之外,股市上太古航运的散股,一股价格是……”
苏寧一边翻看资料,一边听著解说露出了笑容。
而系统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啊!
我这边给你说话减轻工作量,你倒好自己给自己插一刀。
这刀还是你递过去的。
哈哈。
没招了。
迟早猝死的料。
林森:只要卷不死,就往死里卷。
反正,受益者苏寧是很支持这种行为的啦,翻到资料里,安东尼奥有一个比他小但明显不是混血的妹妹,她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號。
不是遇见真爱了吗?
林森注意到,却误会了:
“这位克丽丝小姐今年十岁,虽然很不起眼,甚至外界基本不知道有她的存在,但我查到其实她手上也有大概百分之三的股份。”
“很好下手。”
这个下手,当然不是指的绑架什么的暴力手段。
虽然但是也差不多恶劣。
系统翻了个白眼。
差点忘了。
这也是个不亚於宿主的黑心货色。
“先不用。”
苏寧出统预料的拒绝了这个提议,想了想:“时机未至,我们现在先什么都不要做。”,想到鬼鬼祟祟跟来北平的安东尼奥她浅浅的笑了。
真是太得她意了。
这一次,能赚多少奖励呢?
一亿花钱任务即將完成的苏寧,已经毫无畏惧了,来吧,让金钱来的更猛烈一点吧。
林森愣了愣。
没有对此多问什么,点头,走到旁边一张张整理资料,小小的空间內只有沙沙的纸张摩挲声,和火车驶动的机械声。
终於整理好了。
他抬起头,想询问这次对“次子”怎么回应,却见苏寧歪著头,双眼紧闭——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著了……
阳光很灿烂漂亮,窗外的景色一直在倒退。
林森站了会。
眨了眨眼,被压制许久的疲惫也一起涌了上来。
小心的合上门,吩咐守门人,没有必要的事情不许发出声音打扰。
“明白了。”
几个守卫点头如捣蒜,有个年轻些的不知轻重,近距离看到林助理那张俊俏脸蛋上的青黑拍了一句马屁,让他不要太辛苦,多多保重身体。
其他人大惊失色。
“嗯。”
下属眼中的林扒皮,大魔王,轻轻的点了点头。
他决定等下去睡一个小时……还是半个小时吧,熬夜太多,声音虽然明显更招小姐喜欢,可脸更不容轻忽。
…………
与此同时。
南京。
“你说她真的走了?”,雨太腾的一下从位置上站起来,得到肯定答案后,心底不可抑制的生出恐慌来。
实在是安心不下来。
他去找了日本专家……说来真是巧,自己和苏寧打赌没多久,就有专家慕名而来为他站台。
可见自己名声和影响力不小。
“小野君,中国是没有发现油田的条件对不对?”
他进门就急匆匆的开口。
说完之后,才发现屋內还有人,似乎在谈论什么重要的事情,日本专家,也就是那个小野君神情很严肃的样子。
“抱歉,我失礼了。”
雨太歉意道。
“没事,我和雨太桑是朋友,朋友之间是不必这么拘束的,来,我给你介绍这些朋友,他们也是为了石油的事情过来的。”
一个一个的介绍过去。
名號都很响亮。
什么教授、研究院科长、发表过重要论文的学者……雨太听的两眼放光,鞠躬见礼不止,来的时候的焦虑不安早就被拋之脑后了。
几人重新坐下。
“雨太桑刚刚的问题,对,也不对,中国理论上有发现油田的条件,但绝对不可能在贵国的苏小姐指出的勘探位置发现!”
小野给了他一颗定心丸。
语气极为篤定。
其他人也纷纷开口,“没错,玉门这个地方,根本不符合海相沉积理论的要求。”
“不可能发现油田。”
“可以保证……”
听到这些专家学者的话,雨太的心安定了下来,重新恢復了自信。
心中冷笑。
苏寧啊,苏寧,不管你在搞什么鬼,都没有用了——因为真的假不了,假的真不了。
“太感谢你们了。”他极其真诚道,“只有日本这样的国家才能孕育出,诸位这般坚持真理,不计回报帮助异国他乡的人。”
“这是我们应该做的。”
小野含笑道。
顿了顿,不经意的提起他和苏寧的那个赌约,忧心忡忡的表示,就算没有在玉门发现油田,可苏寧势大財粗。
很可能顛倒黑白啊!
雨太大惊。
觉得很有可能。
於是含恨道:“小野君,我真恨自己生在这个不民主,腐败又落后的国家,金钱可以压过事实和真理,让正义的人受难。”
“如果有下辈子,我想投胎到日本,即便不是人,当一棵树,一条鱼,甚至是朝生暮死的蜉蝣都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