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边,还围著几十名最后的护卫。
“你……你就是叶凡?”
頡利的声音,因为恐惧而微微发颤。
“頡利可汗,我们见面了。”
叶凡翻身下马,提著还在滴血的横刀,一步步向他走去。
“护驾!护驾!”
頡利身边的护卫们,尖叫著冲了上来。
叶凡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,只是隨手挥了挥刀。
几道寒光闪过。
衝上来的护卫,全部身首异处。
鲜血,溅了頡利一脸。
温热的液体,让他从恐惧中惊醒。
“我跟你拼了!”
頡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,挥舞著弯刀,向叶凡冲了过来。
作为曾经的草原霸主,他並非完全没有武勇。
然而,在叶凡面前,这一切都只是徒劳。
叶凡甚至没有用虎头戟。
只是在頡利的弯刀砍到面前时,伸出了左手。
精准地抓住了頡利的手腕。
“咔嚓!”
一声脆响。
頡利的手腕,被叶凡轻易地捏碎。
“啊!”
頡利发出一声惨叫,弯刀“噹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叶凡反手一扣,將頡利死死地按在地上,另一只手里的横刀,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“別动,不然你的脑袋,就要跟你的汗位说再见了。”
冰冷的刀锋,让頡利浑身一僵,再也不敢动弹分毫。
“頡利已被我生擒!降者不杀!”
叶凡提著頡利的衣领,將他从地上拎起来,用尽全力,发出了一声长啸。
他的声音,如同炸雷一般,响彻整个山坳。
混乱的战场,因为这一声长啸,出现了短暂的停滯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王帐的方向。
他们看到頡利可汗,像一只小鸡一样,被那个唐將提在手里。
这一刻,所有突厥士兵的心理防线,彻底崩溃了。
“可汗被抓了!”
“我们败了!”
“別杀我!我投降!我投降!”
“噹啷……噹啷……”
兵器掉落在地的声音,此起彼伏。
无数突厥士兵跪在雪地里,高高举起了双手。
负隅顽抗的,也被隨后赶到的神武军將士,毫不留情地斩杀。
血战,终於接近了尾声。
程处默和秦怀玉等人,也从山坡上冲了下来,开始收拢俘虏,打扫战场。
“侯爷!你没事吧?”
程处默衝到叶凡面前,看到他安然无恙,才鬆了口气。
“我能有什么事。”
叶凡隨手將已经瘫软如泥的頡利丟在地上。
“把所有突厥贵族,都给我找出来,一个都不能漏!”
“是!”
天,渐渐亮了。
当第一缕晨光照进这个山坳时,映入眼帘的,是一片人间地狱。
尸体堆积如山,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土地。
神武军的將士们,也开始清点自己的伤亡。
这一战,虽然取得了碾压性的胜利,但並非没有代价。
夜袭的混乱,加上突厥人最后的疯狂反扑,还是给神武军造成了不小的损失。
“侯爷,伤亡已经统计出来了。”
一名將领前来稟报,声音有些低沉。
“此役,我神武军將士,阵亡五千一百二十三人,重伤七千三百六十五人。”
叶凡的身体,微微一顿。
虽然这个数字,在他的预料之中,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一些。
但听到確切的数字时,他的心,还是沉了一下。
那不是冰冷的数字,那是一万两千多条活生生的性命。
是跟他从长安一路走来的兄弟。
他转过身,看著那些正在默默收敛战友尸体的士兵,看著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伤兵。
“传我將令。”
他的声音,有些沙哑。
“所有阵亡將士,以最高军礼,就地火化,骨灰带回长安。”
“每一位阵亡將士,抚恤金,提至三倍!”
“所有伤兵,不惜一切代价,全力救治!谁敢剋扣他们的汤药,杀无赦!”
“是!”
將领红著眼眶,大声应道。
叶凡的命令,像一股暖流,流淌在每一个倖存士兵的心中。
他们知道,他们的牺牲,没有白费。
叶凡走到被五花大绑的頡利和一眾突厥贵族面前。
看著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草原统治者,如今都成了他的阶下囚。
他知道,突厥的时代,从这一刻起,彻底结束了。
但是,他的战爭,还没有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