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从南方快马加鞭赶来的信使,衝进大殿,直接瘫倒在地。
“南边……南边也打起来了!”
“什么?”渊盖“苏文猛地回头。
信使喘著粗气,脸上满是惊恐。
“一支规模庞大的唐军水师,突然出现在卑沙城外!为首大將,一个叫李德謇,一个叫罗通!”
“他们的船队铺天盖地,船上……船上也架著那种黑色的铁管!”
“卑沙城守將告急!唐军炮火太猛,城池危在旦夕!请求大帅速速发兵救援!”
“轰!”
这个消息,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渊盖苏文的脑袋上。
他踉蹌几步,衝到墙壁上悬掛的巨幅地图前。
他的手指在北方的辽东城,和南方的卑沙城之间来回移动,整个人都懵了。
水陆並进?南北夹击?
叶凡怎么敢?他怎么能做到?
大殿內,眾將领也彻底慌了神。
“大帅!必须立刻救援卑沙城啊!那里是我高句丽的海上门户,一旦失守,唐军水师就能沿著大同江,直接打到平壤城下!”一名將领急切地喊道。
另一名將领立刻反驳:“不可!我军主力全在北方防备叶凡,若是现在分兵南下,叶凡那二十万虎狼之师长驱直入,谁能抵挡?到时候国都都要没了!”
“不救卑沙城,国都一样要完!”
“救了卑沙城,北边怎么办?”
大殿內乱成一锅粥,爭吵声不绝於耳。
渊盖苏文听著耳边的嘈杂,只觉得头痛欲裂。
救,还是不救?
他看著地图,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无力。
他被叶凡牵著鼻子走了。
无论他怎么选,都是错的。
就在他心乱如麻,难以抉择的时刻,又一名斥候冲了进来。
这名斥候带来的消息,彻底捅穿了渊盖苏文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“报——!”
“叶凡主力大军,已於昨日渡过辽河,兵锋……兵锋直指安市城!”
“什么?!”渊盖苏文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。
他死死盯著地图,目光仿佛要喷出火来。
安市城!
辽东城之后,通往平壤的最后一道,也是最重要的一道屏障!
叶凡根本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!
从辽东城破,到兵临安市城下,前后不过数日!
这个疯子!
渊盖苏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他看到了,他清晰地看到了叶凡的意图。
北方的陆路大军,像一把无坚不摧的铁锤,砸碎他沿途的一切抵抗。
南方的水师,则像一把锋利的匕首,直接刺中他的要害。
他被关进了一个正在不断缩小的笼子里。
“叶凡……”
渊盖苏文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双目赤红,状若疯魔。
大殿內的爭吵声,不知何时已经停下。
所有的將领都看著他们的大帅,脸上写满了恐惧。
“砰!”
渊盖苏文猛地一拳,狠狠砸在地图上安市城的位置。
他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眾人,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。
“传我將令!”
“命安市城守將杨万春,给我死守!不惜一切代价,死守!”
他停顿了一下,喘著粗气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才从喉咙里挤出后半句话。
“告诉他,援军……援军隨后就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