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认死亡之大唐子民,一百四十二人!失踪三百余人!被劫掠、扣押之財物,折合白银,逾一百万两!”
当“一百万两”这个数字从王德口中吐出时。
整个太极殿,安静得可怕。
如果说,之前那些血淋淋的伤亡,点燃了武將们的怒火。
那么这“一百万两”,则彻底击穿了所有文官的心理防线。
一百万两!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边疆骚乱了。
这是在割大唐的肉!喝大唐的血!
大唐钱庄的存单,如今在长安,比金子还好用。
在座的哪一个官员府上,没有存著几千上万两的存单?
这每一两被抢走的银子,都意味著他们手里的存单,潜在的价值在流失。
断人財路,如杀人父母。
更何况,这断的是整个大唐的財路!
“好,好一个天竺!”
房玄龄气得浑身发抖,他指著舆图上天竺的位置,嘴唇哆嗦著。
“此等蛮夷,不施以雷霆手段,不足以立我大唐国威!”
“没错!陛下!”杜如晦也上前一步。
“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劫掠,这是有预谋的国策!天竺,是在用这种方式,向我大唐宣战!”
叶凡静静地看著这一切。
看著满朝文武,从最开始的爭论,到现在的同仇敌愾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跟这群人讲什么开疆拓土,讲什么千秋功业,都太虚了。
只有把刀子,真正扎在他们自己的钱袋子上,他们才会感觉到痛。
他上前一步,从王德手中取回那份沾满血泪的奏报。
然后,他对著龙椅上的李世民,重重一拜。
“陛下!”
叶凡的声音,如洪钟大吕,响彻大殿。
“劫掠我大唐商队,屠戮我大唐子民!”
“此非挑衅,乃宣战!”
“臣,叶凡,请旨出兵!”
他的声音,一句比一句高昂。
“征不臣!討不逆!”
“以慰西去的百余忠魂!”
“以扬我煌煌大唐国威!”
“以血,洗刷我大唐的耻辱!”
“以命,告慰那无辜的亡灵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“臣,秦琼,请陛下出兵!”
久病缠身,一直沉默不语的秦琼,第一个出列,声音沙哑,却掷地有声。
“臣,程咬金,请陛下出兵!不把那天竺国王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,俺誓不回朝!”
“臣,尉迟恭,请陛下出兵!”
“臣,李绩,请陛下出兵!”
“臣等,请陛下出兵!”
李孝恭、李道宗、牛进达……
一眾武將,齐刷刷地走出队列,单膝跪地。
他们的鎧甲,发出整齐划一的碰撞声。
他们的声音,匯聚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,在太极殿內疯狂激盪。
“请陛下出兵!”
就连那些文官,此刻也被这股惨烈的气氛所感染,不少人跟著躬身附和。
整个大唐的战爭机器,在这一刻,被彻底点燃。
李世民缓缓站起身,他看著下方群情激奋的臣子,看著那一张张涨红的脸,感受著那股冲天的杀气。
他的胸中,一股豪气直衝头顶。
这,就是他的大唐!
犯我大唐者,虽远必诛!
他正要开口下旨。
就在这时,一个苍老清晰的声音,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。
“陛下,万万不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