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支浩大?”
叶凡指著那块被踢碎的影壁。
“一块破木头,帐上记了八百两。”
“你这一身袍子,苏绣的吧?帐上记了一百二十两。”
“拿著百姓的血汗钱,养著一帮只会之乎者也的蛀虫。”
叶凡不想再废话。
他挥了挥手。
“抓人。”
身后的锦衣卫早就按捺不住,如狼似虎地衝进人群。
“顾青!出列!”
“陆远!出列!”
“王……”
锦衣卫手里拿著名单,念到一个抓一个。
那些平日里自詡风流才子的富家子弟,此刻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,哭爹喊娘地被拖走。
“放开我!我是读书人!我有功名!”
“我要见陛下!我要告御状!”
啪。
锦衣卫的刀鞘直接抽在嘴上。
“告你娘的状,去大理寺跟阎王爷告去吧!”
不到一炷香的功夫。
书院门口空了一大半。
剩下那些真正的寒门学子,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,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命运。
祝维瘫坐在地上,看著空荡荡的大门。
完了。
几十年的清誉,这一刻全毁了。
叶凡走到那座高大的汉白玉石坊下。
上面刻著“圣贤书院”四个大字。
“大唐不需要这种只会吸血的圣贤。”
叶凡单手握住虎头戟的尾端。
腰腹发力。
二百斤的大戟,抡圆了往上一砸。
轰!
那块象徵著江南文坛最高荣誉的牌匾,在巨大的撞击声中四分五裂。
碎石块稀里哗啦地掉下来,砸在地上,腾起一阵烟尘。
“传令工部。”
叶凡收回大戟,看都没看那一地狼藉。
“把这牌子摘了。”
“即日起,这里改名叫『皇家实业学院』。”
“不教四书五经,只教算学、格物、农桑、冶炼。”
“把那些只知道死读书的先生都赶走,从工部调大匠过来当老师。”
叶凡转过身,看著那些剩下的寒门学子。
“想留下的,我有饭给你们吃,有衣给你们穿。”
“但前提是,得把脑子里的那些酸腐气倒乾净。”
“不想留的,发二两路费,滚蛋。”
说完,叶凡翻身上马,一夹马腹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身后。
大批背著测量仪器的工部匠人,开始进驻书院。
祝维看著那些拿著锤子、锯子的工匠,在书院里敲敲打打,一口气没上来。
噗。
一口老血喷在地上,两眼一翻,晕死过去。
不远处的树荫下。
叶长安手里拿著一把摺扇,静静地看著这一切。
他看著那个倒在地上的老院长,又看了看那些开始搬运仪器的工匠。
“杀人不过头点地。”
叶长安合上摺扇,轻轻敲了敲手心。
“爹这是把读书人的脊梁骨给抽了,又给换了一根脊梁骨。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