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挖出来晒晒太阳,正好。”
这时候,一个江南出身的御史颤巍巍地走出来。
他是顾家的门生,虽然顾家倒了,但他还得硬著头皮说话。
“陛下,此数额……恐有夸大。”
“江南虽富,也不可能富到这个地步。”
“定是锦衣卫为了邀功,將百姓的財物也强行充公了,这是与民爭利啊!”
叶凡瞥了他一眼。
没说话。
只是衝著殿门口招了招手。
两个锦衣卫抬著一口箱子进来,直接扔在那御史面前。
咣当。
箱子落地,里面滚出来几本帐册。
叶凡走过去,用脚尖踢开一本。
“这是顾家在安南私矿的帐本。”
“这是陆家倒卖军械的流水。”
“这是王家在海上走私盐铁的底单。”
叶凡弯下腰,捡起一本,直接甩在那御史脸上。
啪。
书脊砸在鼻樑上,那御史惨叫一声,鼻血瞬间涌了出来。
“你自己看看。”
“这上面每一笔,都是挖大唐的肉。”
“你管这叫与民爭利?”
那御史捂著鼻子,看了眼地上的帐本,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,像是一滩烂泥。
证据確凿,铁证如山。
没人再敢说话了。
那些原本还想借题发挥的老牌勛贵,此刻都把头低到了裤襠里。
在这座金山银海面前,所有的政治攻訐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谁敢跟钱过不去?
尤其是这么多钱。
李承乾把那本总目合上,重重地拍在御案上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
“即日起,大唐宝钞改制。”
“以前咱们发票子,是靠朝廷的信誉。”
“以后,靠这个。”
李承乾指了指殿外那还在源源不断运进来的马车。
“这就是大唐的底气。”
“告诉天下人,凡持大唐宝钞者,皆可来钱庄兑换黄金。”
“咱们不玩虚的,就玩金本位。”
底下的户部官员们眼睛都亮了。
有了这么多黄金储备,大唐的宝钞就能通行天下,甚至能买下整个西域。
“这笔钱,怎么管?”
褚遂良站出来,问了个关键问题。
这么多钱,放进户部大库,怕是库房都要撑爆,而且难保没人动歪心思。
叶凡看向李承乾。
李承乾点了点头。
“成立『金库督办处』。”
“不归户部,不归內帑。”
“叶长安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领五千神武军,把这笔钱运到驪山大营的地宫里去。”
“除了陛下的手諭,谁敢靠近地宫五百步,杀无赦。”
叶长安躬身行礼。
“臣,遵旨。”
这下,满朝文武彻底没念想了。
神武军看著,叶家父子盯著,这笔钱谁也別想伸手。
散朝后。
大殿里只剩下李承乾和叶凡。
李承乾从怀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,那是驪山地宫的备用钥匙。
他把钥匙重重扣在桌子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李承乾看著叶凡,眼里闪著狼一样的光。
“姐夫。”
“现在咱们有钱了,比谁都有钱。”
“你说,这第一把火,该往哪儿烧?”
“是先把突厥那边的路修了,还是让工部把那种钢铁战舰造出来?”
“或者……”
李承乾站起身,走到掛在墙上的那幅巨大的世界舆图前。
“直接把这儿打下来?”
他的手,缓缓划过西边的沙漠,停在那片极西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