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了这艘船,大唐的意志就能延伸到世界的尽头。”
李承乾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重新拿起千里镜,贪婪地看著那艘正在海面上耀武扬威的巨兽。
“造。”
“哪怕把国库掏空,朕也要造一百艘这样的船。”
“朕要让大唐的旗帜插满每一块大陆。”
“朕要让那些蛮夷看到这黑色的铁甲就跪地求饶。”
叶凡放下茶杯,站起身走到李承乾身边。
“造船容易,给钱就行。”
“但这船上的人,陛下想好怎么管了吗?”
李承乾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是国之重器,也是一把双刃剑。”
叶凡指著远处那冒烟的海面。
“这一艘船的火力,顶得上十万大军。”
“若是掌船的將军有了二心,这一炮轰的可能就不是海盗,而是长安的城门。”
李承乾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太懂权力这东西了。
手里握著这么大的杀器,谁都会生出不该有的野心。
“兵符在朕手里,將领的家眷也在长安。”
李承乾皱著眉。
“还不够?”
“不够。”
叶凡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册子,放在栏杆上。
海风吹得册子哗哗作响。
“以前的兵制,靠的是乡土情谊和家族利益。”
“现在的职业军,靠的是餉银和军功。”
“钱能买来命,买不来忠诚。”
叶凡翻开册子,指著上面的名字。
“这支军队,得有魂。”
“得有人天天在他们耳边念叨,他们是为了谁打仗,是为了谁去死。”
“不是为了某个將军,而是为了大唐,为了陛下。”
李承乾低头看去。
册子的封面上写著三个字:宣教使。
翻开第一页,是一串密密麻麻的名字。
大多是国子监和太学里的年轻监生,还有一些是在战场上受过伤、读过书的老兵。
“政委?”
李承乾念出了旁边的一行小字注释。
“对,也可以叫这个名字。”
叶凡看著李承乾。
“军事主官管打仗,宣教使管思想。”
“平日里教士兵识字,讲大唐律,讲陛下的恩德。”
“关键时刻,他们有一票否决权。”
“若是將军要造反,宣教使可以直接接管部队。”
李承乾的手指在栏杆上敲击著。
他在权衡。
这等於是在每个將军的脖子上套了一根绳子。
武將们肯定会反弹。
但看著远处那艘恐怖的定远號,李承乾知道,这根绳子必须套上去。
“这法子,毒。”
李承乾合上册子,塞进怀里。
“但是朕喜欢。”
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“这第一批宣教使,朕亲自面试。”
“朕要让他们成为军中真正的基石。”
叶凡笑了笑,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“船有了,绳子也有了。”
“接下来,该给这头巨兽找点吃的了。”
李承乾转过身,看著地图上那些被叶凡圈出来的地方。
那是南洋的香料群岛,是盛產黄金的婆罗洲。
“传旨。”
“定远號休整三日。”
“三日后,南下。”
“朕听说南洋那些土王家里都铺著金砖。”
“正好,大唐的国库最近有点空。”
叶凡看著李承乾那副强盗头子的模样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这才是大唐皇帝该有的样子。
只要锄头挥得好,没有墙角挖不倒。
全球布武,这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