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发生的事情好像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。
整个下午,两人都忙得没时间多说一句话。
徐文偶尔从文件堆里抬头,视线看向办公桌前的陆清让,那人眼睛周围还残留著一点淡红,除此之外神色如常,专注地看著屏幕。
直到下班,他们还像往常一样去外面吃了晚饭。徐文悬著的心这才彻底落回实处,中午的事,好像真的翻篇了。
晚上八点,两人一同回到家中。
“好累啊——”
徐文拖长了调子,在玄关处踢掉鞋子,手指扯松领带,又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,隨手將衣服丟在沙发上。
陆清让在他身后轻轻扶了下他的腰,温声道:“先去洗澡吧。”
徐文双手搓了搓脸,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趿拉著拖鞋拐进臥室。
陆清让俯身捡起他丟下的衣物,仔细掛好。
浴室门“砰”地关上,水声隱约响起时,他手上的动作才微微顿了顿。
温热的水流裹著雾气倾泻而下。
徐文仰起脸,闭上眼睛,任由水流冲刷过脸颊、脖颈,一路向下。温暖的水流带走疲惫,也让某些被刻意压下的心思重新冒了头。
他想起了中午的事。
除了庆幸陆清让不记得,他的心底居然还藏著一点说不清的失落?
一人一次的话,那不是也能看见......
徐文猛地睁开眼睛,用力摇了摇头,他站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,懊恼地伸手把水温调低了些,加快了冲洗的动作。
推开浴室门,臥室只开了盏床头灯,光线昏黄柔和。
徐文將半乾的头髮隨手向后捋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俊的眉眼。
他刚踏出浴室,脚步就顿住了。
陆清让坐在床尾。
他发梢还湿著,下身只松松围了条浴巾,上半身的水珠没有完全擦乾。他双手向后撑在床上,姿態慵懒,目光却直直地落在徐文身上。
徐文眼睛微微睁大,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。
他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,视线下意识移开,却看见自己准备换的睡衣,正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压在下面。
他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。
“去哪?”
陆清让的声音依旧温和,却让徐文的脚步定在了原地。
徐文扯了扯嘴角,想笑一下。身体的本能在叫囂著快跑,可脚却被定在原地。
他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,看著坐在床边的人。
陆清让偏了偏头,身子微微后仰,抬起一只手,对著徐文勾了勾手指。
唇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。
“不过来吗?”
徐文感觉自己的心跳彻底失了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