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清让手中刚拿起的筷子,“咔噠”一声轻响,掉在了桌面上。
徐文有些意外地看著对面的人,自己不过是隨口一问,对方的脖颈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薄红,脸颊也跟著泛起緋色。
“怎么了?”徐文问。
陆清让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,慢慢抬起眼看向他。那双水润漂亮的桃花眼里翻涌著徐文看不懂的情绪,浓稠得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我......我易感期刚结束不久,信息素可能还残留得有点多。”他声音低了些,里面装著歉意,“抱歉。我以为你是beta,不会受影响......是我太心急了。匹配到你,就、就著急想见你。”
徐文瞳孔地震,那张一直没停过的嘴,彻底闭上了。
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滚烫的开水当头淋下的虾,从头顶到脚,一下红了个透。
徐文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『我这是在对著一个alpha耍流氓吗?』
『不对,我们都结婚了。那我、我这是在跟陆清让调情?』
『救命!救命!』
作为一个beta,他的家人也都是beta。
即使在abo混校的时代,三类性別也是分流上课、分开管理的。
他对alpha和omega的认知,几乎全部来自基础理论课本和网络。
无非是:他们都辛苦,都需要用抑制剂,都有定期的特殊假期。
在徐文有些模糊的认知里,除了alpha通常更高大、力量更强之外,两者似乎区別不算太大。
国家对信息素的社会管控又极其严格,一旦有意外情况,管理所的人总能在事態扩大前迅速控制现场。
徐文连近距离旁观的机会都很少。
所有这些加起来,导致他形成了天真的刻板印象,alpha和omega,这个身份上,本质是相似的。
“呃,哈哈,哈哈......”徐文乾笑两声,尷尬得脚趾抠地。
陆清让在这时轻轻伸出手,覆住了他放在桌面的手,声音里有羞涩,也有藏不住的欣喜:“我很开心。”
“能被你喜欢。”
这像是告白的话语,让徐文彻底傻掉,他被陆清让拉著站起身,一路乖乖跟著对方往外走,脑子还是懵的。
两人慢慢走向停车场。
走在前面的陆清让脚步忽然顿住,在自己的车旁转过身。
握著徐文的手从单手变成了双手。
两人面对面站著,晚风轻轻拂过。
徐文有些不解的看著他。
“徐文。”
陆清让看著他:“虽然有些唐突......”
“但我们结婚了,所以,我想说......”
他適时地停顿了一下,像在斟酌措辞,又像有些难以启齿。
徐文不解地看著他,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:“你说啊,我们都结婚了!”
“明天是休息日吗?”陆清让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。
徐文愣了愣,但还是很快点头。
“我有个房子,在你公司附近。”陆清让看著他,目光温和,“你愿意搬过来吗?”
漫长的铺垫后,问题终於落了下来。
徐文张了张嘴:“这、这么快吗?”
他的话说出的瞬间,他明显感觉到陆清让握著他的手鬆了松。那人偏过头,侧脸神情有些落寞,声音里有著懊悔和失望:“对不起,是我太急了。你就当我没说过吧。我送你回家。”
说著,他便要转身去拉车门。
“也、也不是不行!”徐文想也没想,一把拉住那只即將鬆开的手。
看著对方失望的神情,那句话几乎没经过大脑,自己滑了出来:“你不是说离我公司近吗?那我还能多睡会儿懒觉呢。”
陆清让快速转过身,眼睛亮了起来:“真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