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个傻丫头……你拿命去赌有什么用。”
老人的声音在走廊里迴荡,说不出的苍凉和悲哀。
......
刘今安走出医院时,已经晚上十点。
雪花飘飘洒洒地迎面扑来,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他站在台阶上,深吸了一口气,心里憋了半天的压抑才算彻底吐了出去。
“咕嚕——”
刘今安肚子响了一声。
他这才想起来,从中午和顾曼语对峙,到现在,已经快十个小时了,他滴水未进,米粒未沾。
之前精神高度紧张还不觉得,现在一放鬆下来,就感觉胃里火烧火燎的。
他没急著回家,裹紧了衣服,顺著马路牙子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两百米,看到一家还亮著灯的小麵馆。
麵馆不大,也就五六张桌子,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汉子,正准备收拾东西打烊。
麵馆不大,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正准备收拾东西关门。
看见刘今安推门进来,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看到他衣服上的血跡,老板嚇了一跳,手里的抹布都差点掉了。
“小……小兄弟,你这是……”
刘今安低头看了看,也觉得有点嚇人。
他笑了笑,语气轻鬆:“没事,老板,別人的血。”
別人的血?
老板听得眼皮直跳,心里更害怕了。
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。
但他看刘今安虽然一身狼狈,但说话也客气,不像坏人,犹豫了一下,指了指空位:“那……你想吃点啥?”
“来碗油泼麵,多放辣子。”
“好嘞。”
刘今安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,刚点上烟,手机就震动起来。
他掏出来一看,是梦溪,他接通了电话。
电话那头先是沉默了两秒,然后梦溪的声音响起:“今安,她怎么样了?”
“手术做完了,挺成功的。”
刘今安把医生的话简单复述了一遍,“还在icu观察,四十八小时危险期,不过医生说问题应该不大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梦溪明显鬆了一大口气。
两人又沉默了片刻,梦溪才再次开口:“你在哪儿?我去接你。”
刘今安吸了口烟,“不用,我在吃麵,等会儿自己打车回去。”
“把地址发给我。”梦溪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刘今安没再坚持,掛了电话,把麵馆的地址给她发了过去。
很快,一碗冒著热气的油泼麵上来了。
滚烫的辣子油浇在葱花和蒜末上,发出“滋啦”声,一股香气瞬间瀰漫开来。
刘今安拿起筷子,夹起一大口,用力地嗦进嘴里。
麵条筋道,辣子喷香,真是又麻又辣。
刘今安吃著面,不知道为什么,眼眶突然有点发酸。
不是因为顾曼语,也不是因为別的。
就是饿的。
他已经很久很久,没有这种安安稳稳、踏踏实实坐下来,为自己吃一碗热面的感觉了。
这一刻,他什么都不用想,什么都不用管,只是单纯地吃麵。
这种感觉,真他妈的好。
他不再多想,埋著头吃了起来。
风捲残云,狼吞虎咽。梦溪到的时候,刘今安刚好放下筷子,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。
她推门进来,一眼就看到了把脸埋在大碗里的刘今安。
她走到他对面坐下,把手里的一个纸袋放在桌上,从里面拿出一件卫衣递过去。
“换上吧,你这样走在街上,真能被当成杀人犯给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