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察氏太盛了,近乎半朝的存在了。
皇上怎么能允许一个家族这般的气盛,如今还立了带有富察氏血脉的阿哥为太子。
若是此时此刻,富察氏犯下大错,若是將来某时某刻,永璉犯下大错。
皇上可能控制住朝堂震盪。
皇上怎么能这样相信一个外族?
等皇上来延禧宫的时候,她需要劝一劝他了。
···
上书房中,几个老师傅聚在一起,他们该改改对皇子们的教导了。
难得早下课的永琛回了咸福宫中。
他刚想要推门而入,先听见了屋里的声音。
“贵妃,怎么又病了?”是皇额娘的声音。
“娘娘,娘娘!琅嬅!”高晞月看著温柔给她擦头上汗水的女子,这个教导她明白世间真理的女子还是被世俗的枷锁彻底困在了宫里。她自己痛苦,也为琅嬅痛苦。
高晞月痛苦的倒在床上,她的身子不住的颤抖著。
“琅嬅,我今日吃了精米,还喝了鸡汤,今日用了螺子黛画眉,带了明珠耳坠,身上穿著江南的苏绣,皇上还给我送来了一件孔雀翎披风。”高晞月只觉得好痛苦。
“琅嬅,我看著铜镜中的自己感觉自己好噁心。琅嬅,种植精米的农户一辈子都吃不上他亲手种植的米;被燉成鸡汤的鸡,它吃的都比养鸡的侍从好;螺子黛,珍珠耳坠,又是多少人入了冰冷的湖中去取来的。江南的苏绣,孔雀翎的披风···”
“琅嬅,我穿了一身的血。”
“琅嬅,你说我凭什么?你说,我们凭什么!”
琅嬅捂住了高晞月的嘴。
门口的永琛害怕的后退了两步,他不知道怎么了,他好乱,为什么额娘说他们穿了一身血?
御花园的花丛中,永璉拨开花看著躲起来的人,“三哥,你和谁玩躲猫猫?”
“我怕被那些人找到。”永琛闭著眼睛。
“那我保护三哥,我去引开那些人。”永璉把花丛恢復成了原样,大大方方的在御花园中走了一圈又一圈,全都避开了永琛躲藏的地方。
如懿看著一圈圈走著的永璉眉头皱的更紧了。
他在做什么?
大清的储君,皇上钦定的太子,他怎么能在花园中这般的无所事事。
“太子,你可知晓太子该有的职责?”如懿上前说道,带著质问和不服,她想要压制住永璉,贬低永璉,让这个无能又高傲的阿哥低下头。
“嫻娘娘安,儿臣知晓后宫不得干政,违者国法处理。”小小的少年抬头,温和却透著冷漠。
三哥在害怕,他为了不让三哥害怕已经走的很累了。
这个人却还带著满腔的恶意靠近他,真是让人生气啊。
永璉身边的侍卫上前,拦住了如懿妄图接近永璉的想法,一旁已经有侍女去养心殿和长春宫匯报情况。
永璉还是笑著说道:“本宫今日忙,不与你计较了。”
等他安慰好了三哥,可要好好和嫻答应的父兄玩玩。
···
如懿回了延禧宫,养心殿传来消息,嫻答应不敬太子,不从国政,贬为庶人,终身幽禁延禧宫偏殿。
近乎废弃的妃嬪妄图影响太子的行为思想,这让得知消息的皇上暴怒。
他才立下太子,后宫竟然还有不服的。竟然有人敢暗讽永璉不配当太子,若非如懿这一脉死的都快没了,他还能再抄家流放乌拉那拉氏一次。
后宫如今越发的温顺安静了。
嬪妃们对自己孩子的教导彻底转向做一个贤王,好好辅佐永璉。
皇上和皇后娘娘都能容许她们偶尔的放肆,但是那两位可是真捨不得太子殿下被人欺负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