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侍女为她擦拭嘴角,擦拭脖子。
黄綺莹满脸忧愁,哭得梨花带雨,“娘娘,您好些了吗?臣妾去叫永璉和永琮回来陪陪您可好?”
素练皱眉,“仪妃娘娘,三阿哥和四阿哥在读书,不好叫回来的。”
“没关係,拿我的牌子去,师傅会让他们回来的。皇后娘娘生病,他们作为儿子,尽孝在床前也是该做的。”黄綺莹说道。
素练眉头皱得更紧了,皇后生病后她去了一趟擷芳殿,门都没有进去就被赶走了。仪妃却能让两个阿哥回来看望皇后。
“不,不要去。本宫没事,没事。”她不能打扰了永璉和永琮读书,皇后挣扎著说道。
黄綺莹只能握著皇后的手,哀伤地看著她。
如此可怜可悲,身边只有两个侍女陪著她,被困在这华丽的殿堂中,困在这满是毒烟的屋子中,连背后是谁在伤害她都不知道。
可是她依旧为了儿子努力活著,如此伟大。
素练去加炭,莲心去换水盆中的热水。
黄綺莹拿出了一粒长寿丹放在了茶水中。
她的仁慈允许了皇后陪伴永璉和永琮一生。
“娘娘,喝口热茶吧。”在皇后浑浑噩噩的时候,黄綺莹將茶水慢慢给她餵了下去。
屋外,环心笑眯眯地拿出来一个油袋子,里面放了桂花蜜糖。
“娘娘亲手做的,说是给你后,你知道都分给谁。”环心说道。
放了解毒丸和健体丸的蜜糖能保证她们在长春宫中健健康康活下去。
楚云暖接过了油袋子,取出了一块圆润的蜜糖放进了口中,甜蜜香甜的滋味瞬间充满了口腔。这样的滋味让楚云暖想起了她和仪妃娘娘在王府正院相遇的季节。那时候也是满园桂花香。
午时,楚云暖在茶水小屋中看著仪妃离去的身影,她刚才又哭过了,这宫中的日子如此艰难,哪怕她已经是仪妃了,还是忍不住回到这里对著皇后娘娘无声哭泣。听说她又被太后叫去了寿康宫。
“云暖,仪妃娘娘给我们送了什么?”李顺安著急走进茶水小屋中问道。
是蜜糖!
李顺安吃了一块,甜蜜的滋味让他闭上眼睛享受著,脑中想起了仪妃在一眾侍女中笑著接过了他的荷包,笑著感谢他。桂花的香气,是那天院子里的香气。
方涟竹还有当年同住一屋的侍女纷纷来了茶水小屋。
綺莹没有忘记她们,每人都有一块。
“真香,和仪妃娘娘一样香。”有侍女怀念著说道。她已经忘记了抱著仪妃睡觉时的感觉了,想来就该是这样香,香到她这么多年都还记得抱著娘娘时心中满是喜悦高兴。
楚云暖看著屋中几人,有些担忧说道:“她近来辛苦得很,若是皇后娘娘没有生病,她会不会更加轻鬆些?”
屋里原本哀伤又幸福的人全都皱起眉思索著。
方涟竹冷哼了一声,“有权力才能保护住自己,她又没有孩子,还是和我们一样的出身,皇后病癒,仪妃没有宫权后,我们能护住她?”
眾人瞬间冷静,她们护不住仪妃,仪妃一定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,宫权必须在她的手中。
她们能做的事情不多,但是只要皇后一直生病,仪妃就是最有可能掌宫权的人。
她们对不住的人只有皇后娘娘一人。
门被猛地推开,素练一脸怒火,怒吼道:“都在偷什么懒,还不去干活!”
素练越发暴躁,疯狂使唤著她们。
初冬,开始落雪,眾人在风雪中擦拭草木的叶子。
她们对得住所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