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分钟后,猗窝座那沉稳的声音穿透风雪,从屋外传来:“恋雪,可以了,他已经把所有事情都招了。”
隨著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房门被推开,凛冽的寒风裹挟著浓烈的血腥味瞬间涌入屋內。
恋雪微微蹙眉,踏出门槛。
看著不远处那不成样子的“烂泥”,她无奈地嘆了口气:“真是的,狛治先生你也不知道小心一点,弄出这么大动静,万一被人听见了可怎么办。”
“这片区域晚上经常会发生这种事情的,没关係。”妓夫太郎站在门內,声音沙哑地小声说道。
听著他的话,恋雪陷入了沉思。
看来这片区域確实不安全,她该考虑要不要给妓夫太郎和梅换一个更安全的地方。
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处理眼前这个人。
此时的那个人,犹如一滩烂泥般倒在地上,不知道刚刚猗窝座对他都做了什么,只能从他的眼神里看见一片死水,那是灵魂被彻底摧毁后的空洞。
恋雪走到他面前,蹲下了身子,声音轻柔却冰冷:“你好,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
那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,仿佛已经断气。
恋雪抬头看向猗窝座,眼神中带著一丝询问。
不等她继续说话,那趴在地上的男人身体突然抽搐了下,一脸惊恐地喊道:“不,不要……我什么都说,我什么都说……”
见他开口,恋雪低下头,目光锐利如刀:“告诉我,你们来这里的目的,以及是谁让你们来的。”
男人的声音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,每一个字都带著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恐惧。
“是……是附近的武士……”他语无伦次地哭喊著,“我……我们只是混口饭吃的混混,听说……听说这里有户人家刚搬来不久,哥哥会赚钱,妹妹长得又漂亮……”
恋雪眼神中的寒意更甚:“武士?哪个道场的?他怎么会知道这些?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是哪个道场……”男人涕泪横流,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地上蜷缩起来,“那个武士……喝醉了酒,在酒馆里吹嘘……说……说这附近有个叫妓夫太郎的,虽然看著凶,但其实是个软柿子,有个绝色的妹妹……他说他等过两天就来这里把他的妹妹抢走,我......我们想趁著他来这里之前先干一票......”
他一边说,一边捂著脑袋。
恋雪没有回头,但仿佛能感受到身后少年僵硬如铁的身影。
她轻呼一口气:“所以,你们就来了,想要杀了他们,对吗。”
男人惊恐地捂著脑袋,声音几乎是在呜咽,“我们……我们也是鬼迷心窍……想著……想著能捞一笔……而且不只是我们,其他人也都听见了那个武士的话,就算我们不来其他人也会来的。”
恋雪被气笑了:“你们不来其他人也会来,你还有理了?”
恋雪没有再说话,只是平静地对一旁的猗窝座说道:“狛治先生,处理乾净吧。”
“明白。”猗窝座的声音平淡无波,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