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他们是正规军,不是雷哥手下那群乌合之眾。一旦交火,五分钟內,他们就能组织起有效的反击。”
“我们的目的,不是杀人,是诛心。”
陈舟说完,对所有人下达了命令。
“所有人,原地待命,关闭主动通讯,保持无线电静默。”
“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准开枪,不准移动。”
“是!”
队员们齐声应道。
陈舟解下背后的枪盒,独自一人,像一只灵猫,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。
他没有走直线,而是根据系统地图的指引,在一片乱石中穿行。
最终,他来到了丘陵侧翼一处不起眼的高地上。
这里地势绝佳,可以俯瞰整个钢骨城哨站的大部分区域,同时又被几块巨大的哭泣岩完美遮挡。
他打开枪盒。
那杆通体漆黑的大口径狙击步枪,静静地躺在红色丝绒衬里上,枪身散发著死亡的金属气息。
陈舟熟练地组装著枪械。
安装消音器。
架起两脚架。
將一枚特种穿甲弹,轻轻推入枪膛。
“咔噠。”
清脆的上膛声,在寂静的夜里,是唯一的旋律。
他趴在冰冷的岩石上,將枪托抵住肩膀,脸颊贴上冰凉的枪身,右眼凑近了瞄准镜。
整个世界,瞬间被拉近,变得清晰无比。
他的系统界面,自动与瞄准镜联动。
风速,湿度,气压,目標距离,弹道下坠……
所有数据,都以幽蓝色的字符,显示在瞄准镜视野的边缘。
他调整著呼吸,心跳逐渐放缓,整个人与这片黑暗,与手中的杀器,融为一体。
他的第一个目標,是位於整个防御圈最外围,最孤立的一个暗哨。
那名哨兵正百无聊赖地靠在一块岩石后,嘴里叼著一根没有点燃的烟,眼神涣散地望著远方。
他永远不会知道,死神,正在八百米外,冷冷地注视著他。
陈舟的十字准星,稳稳地套在了那名哨兵的眉心。
系统给出的弹道修正数据,已经计算完毕。
十字准星,变成了代表著必杀的绿色。
陈舟的食指,轻轻地搭在了扳机上。
没有丝毫的犹豫,没有半分的怜悯。
轻轻扣下。
“噗。”
一声极其轻微,几乎被风声完全掩盖的闷响。
瞄准镜的视野里,那名哨兵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,眉心处炸开一朵细小的血花。
他甚至连哼都来不及哼,身体就软软地滑倒在地,彻底失去了声息。
乾净。
利落。
陈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他冷静地拉动枪栓,一枚滚烫的弹壳,从枪膛中弹出,在岩石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噹。
与此同时,他戴著的战术耳机里,传来了敌人频道里的声音。
一片安静。
显然,还没有人发现那个哨兵已经死了。
陈舟没有急著寻找下一个目標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恐慌发酵的时机。
五分钟后。
耳机里的平静被打破了。
一个焦急的嗓音响起。
“呼叫暗哨7號,听到请回话!呼叫暗哨7號!”
“……妈的,哑巴了?”
“一组,派个人去7號哨位看看!那小子是不是睡著了!”
混乱的脚步声和咒骂声开始在通讯频道里蔓延。
陈舟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切换到自己小队的加密频道,用同样冰冷,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下令。
“好戏,现在开始。”
“瘦猴,带二组,去他们增援路线的东侧翼潜伏。”
“大头,三组准备好震撼弹和闪光弹。”
“按计划,让他们变成没头苍蝇。”
“是!”
“收到!”
瘦猴和大头的嗓音里,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就在这时。
一个陌生的,充满了极度惊恐,因为信號干扰而变得断断续续的嗓音,突然从敌人的公共频道里,强行挤进了他们的通讯器。
“谁?!谁在那里?!”
那个嗓音在颤抖,在哀嚎。
“你们是……幽灵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