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稳了。”
陈舟扣上安全带的锁扣。
“只要慢一秒,我们就是地上那滩铁水。”
铁屠双手死死攥著方向盘。
指节发白。
“老板,这真能衝过去?”
“这就是为什么让你开车。”
陈舟盯著两公里外的那尊钢铁巨神。
“我相信你的脚比脑子快。”
铁屠咧嘴。
有些难看。
“那就赌一把。”
右脚猛地踩下。
油门踏板直接贴死在底板上。
发动机爆发出刺耳的啸叫。
排气管喷出两股浓黑的烟柱。
越野车在原地烧胎起步。
轮胎空转了两圈。
橡胶焦糊味瀰漫。
车身猛地窜了出去。
巨大的推背感把三人死死按在座椅上。
速度表指针瞬间打到底。
“来了!”
瘦猴在后座大喊。
视野尽头。
那台沉寂的巨像有了反应。
头部独眼红光大盛。
它捕捉到了这个极速靠近的高能热源。
左臂塔盾移开。
右臂的多管旋转炮开始预热。
嗡鸣声甚至盖过了引擎声。
“別走直线!”
陈舟盯著终端上的锁定警告。
“左转三十度!”
铁屠猛打方向。
车身剧烈倾斜。
几乎是贴著地面漂移。
通通通通通!
一串30毫米贫铀弹打在越野车刚才的位置。
岩石崩碎。
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沟。
碎石打在车门上叮噹作响。
“它在预判我们的轨跡!”
铁屠吼道。
额头上全是汗珠。
“保持蛇形机动!”
陈舟冷静地看著前方。
“距离一千五百米。”
“瘦猴!干扰弹!”
“在扔了!在扔了!”
瘦猴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。
手里抓著一把铝热剂干扰罐。
不管不顾地往外撒。
白色的烟雾和高热火球在车后炸开。
巨像的火控雷达出现短暂的杂波。
弹著点开始散乱。
但这台杀戮机器很快调整了策略。
它不再追求精確射击。
炮口抬高。
覆盖射击。
弹幕像一张巨大的网罩了下来。
“这就是个疯子!”
铁屠看著前方密密麻麻的弹坑。
根本没有路。
全是死地。
“別减速!”
陈舟的声音在耳麦里炸响。
“减速就是死!”
“撞过去!”
前方一块半人高的岩石挡路。
铁屠咬牙。
没踩剎车。
越野车重重撞在岩石上。
保险槓扭曲变形。
车身凌空飞起两米高。
重重砸落地面。
避震器发出濒临极限的哀鸣。
“左后轮受损!”
瘦猴看著仪錶盘尖叫。
“胎压在掉!”
“不管它!”
陈舟盯著越来越近的巨像。
八百米。
这个距离已经进入了副炮的绝对杀伤区。
巨像肩膀上的飞弹巢打开了。
六枚微型追踪飞弹拖著尾焰飞出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只用吸引注意力?!”
铁屠嗓子都哑了。
“它这是要把我们炸成灰!”
“看前面!”
陈舟手里的高斯步枪探出窗外。
“三点钟方向,那块反斜面!”
“衝上去!”
铁屠看都没看。
本能地把方向盘打死。
越野车侧滑著衝上那块凸起的岩壁。
轰轰轰!
飞弹接连在车身刚才的位置爆炸。
气浪掀得车尾乱晃。
挡风玻璃终於承受不住。
哗啦一声碎了一地。
狂风夹杂著沙砾灌进车厢。
颳得脸生疼。
“五百米!”
陈舟解开了安全带。
“准备弃车!”
“什么?!”
铁屠和瘦猴同时回头。
“这速度跳车?”
“不想死就听著。”
陈舟盯著巨像那条粗壮的机械腿。
“我会给你们爭取三秒钟。”
“车毁之前,滚出去。”
巨像似乎被这只打不死的虫子激怒了。
它停下旋转炮。
胸口的能量核心开始充能。
那是粒子集束炮。
一发就能把这一片区域变成玻璃。
“就是现在!”
“往巨像脚底下冲!”
铁屠大吼一声。
越野车发疯一样冲向巨人脚下。
巨像的粒子炮压低角度。
只要这一炮轰出来。
方圆五百米寸草不生。
轰!
一发近失弹在右侧爆炸。
越野车终於失控。
整辆车横著飞了出去。
车身在空中翻滚。
铁片四散。
“跳!”
铁屠一脚踹开车门。
拽著瘦猴滚了出去。
陈舟没动。
他在等。
等车身翻滚到最高点的那一刻。
越野车倒扣在空中。
正好遮住了巨像的视线。
就是这一瞬。
陈舟开启了外骨骼的过载模式。
脊柱上的液压杆疯狂加压。
整个人像一颗炮弹。
从破碎的车窗弹射而出。
他在空中调整姿態。
背后的战术推进器喷出最后一点燃料。
速度激增。
越野车在他身后落地。
摔成一团废铁。
火光冲天。
巨像的独眼转动。
它看到了那个从火焰中飞出的人影。
太近了。
只有不到五十米。
巨像的近防机炮转动。
枪口指向半空中的陈舟。
陈舟甚至能看清枪管里的膛线。
“来不及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