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名为一品的大门直接將他拦在了外面。
眼瞅著王觉就要熬到油尽灯枯。
江长流也动了起来。
已经倾注了那么多的时间与资源。
江长流自然不会轻易放弃。
把脉、摸骨、验血。
以上种种都看不出半点问题。
江长流眼中困惑却是愈发浓郁。
二话不说,江长流离开了。
没过多久,再次折返归来的江长流带回了一面细长铜镜。
“且看过来,此镜名曰照骨镜,可查根骨很是珍贵。”
闻声朝著铜镜看去,王觉看到了一张枯瘦面庞。
那是他的脸,他王觉的脸。
皱纹密布,双目深凹。
活似一个蒙著松垮黑皮的骷髏头。
又见照骨铜镜轻轻一颤,下一刻镜中的王觉乾脆变成了白骨。
而后,王觉便看见了那道盘踞在他脊骨之上的狰狞阴影。
此时此刻,不光王觉看见了,江长流也看见了。
“那是什么……”
王觉震惊之际,江长流却是直接暴怒开口。
“该死的!你敢耍我!你竟然被別人採过了!”
“好好好!好手段!好手段啊!竟然骗过了老子的眼睛!”
“一株老药竟然骗过了我的眼睛!!”
眼中杀机闪耀,江长流整个人更是直接飘了起来。
汹涌气流不住游走,威压袭来,王觉压根就抬头不得。
“修者……这便是修者的实力嘛!”
“真踏马的带劲!”
拳头握紧,后槽牙更是咬出血来。
近乎乾尸的王觉愣是將头给抬了起来。
再然后,他看到了一个黑髮飘扬的年轻男人。
那人眼眸阴鷙,颧骨很高。
到了此刻,王觉哪里还不明白。
这才是那江长流的本相!
四目相对,江长流更是乾脆一指洞出。
下一刻,一缕暗青劲气便直接洞穿了王觉的肩胛骨。
“螻蚁一般的东西!安敢如此看我!”
“即便是给你炼气法,你又能如何!?”
“你没有灵根,你炼哪门子的气!无知的蠢货!”
“顺序顛倒,炼的就是你!”
“你可知我此番下来付出了怎样的代价!!”
“且不论那些丹药,就那活玉髓都够买你一百条命了!”
“一个早已被採过的废物药材,竟然把我给骗了!”
“你已然取死有道!”
江长流衣袍又是一震,一道道金光也隨之次第点亮。
瞬息之间,一个浑圆的金色穹顶便將王觉二人罩了进去。
穹顶之外,赫然又是一层层浓重白瘴。
撑开阵法之后。
江长流的袖袍中又飞出了一个漆黑小炉。
起初的时候那小炉还是拳头大小。
隨著江长流往那里面打入一缕缕青气。
那小炉的体型也隨之不住膨胀。
体型变大的同时,一股恐怖高温也隨之缓缓升起。
隱约之间,王觉已经看到了那黑炉之內的闪耀火光。
很显然,这炉子也不简单。
一把抓住王觉后颈,江长流直接朝著火炉走去。
走到这里,王觉哪里还不清楚,江长流这是要把他给炼了!
“你知道为何那条鱼卖给你三两八钱吗?因为你的骨便是三两八钱!”
“当年你买下鱼的那一瞬间,你的命便归我了!”
“这便是愿者上鉤!你以为江边的那句话是说给你们听的?”
“不不不!他是说给我们听的!”
“你们这些武夫便是那江中的游鱼!”
“你既然吃了我的鱼饵!那便將你的命给我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