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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:秋夜初成句

琉璃离去后的万象书肆,仿佛骤然被抽走了一抹清冷的底色,显出一种不同以往的、过於沉静的空旷。白日里还好,有阳光透过窗欞,有街市隱约的喧闹作为背景音。可一旦夜幕降临,那种缺失感便如同潮水般漫了上来,无声地充盈著每一个角落。

首日如此,次日亦然。

到了第三日黄昏,林晓月默默地收拾著店面,动作比平日慢了许多。她擦拭著琉璃常坐的那张靠窗的桌子,指尖拂过光洁的桌面,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缕若有若无的冰雪气息。她將兽油灯一盏盏点亮,昏黄的光晕驱散了暮色,却似乎驱不散心头那团名为“思念”的、软绵绵却又沉甸甸的雾气。

她安静地坐在柜檯旁的小凳上,双手托著腮,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某个书架的阴影里,平日里总是神采飞扬的眉眼,此刻像是被秋露打湿的蝶翼,懨懨地垂著。她面前摆著那盘梁砚星推给她的松子,却一颗也没再动过,仿佛连这往日最爱的零嘴,也失去了滋味。

梁砚星依旧在看他的书,似乎並未被这异常的低气压影响。只是,他翻动书页的间隔,比平日似乎长了些许,那平静无波的目光,偶尔会掠过林晓月无精打采的身影,如同掠过一幅需要耐心解读的、带著淡淡忧伤的画卷。

良久,林晓月忽然轻轻嘆了口气,声音带著点闷闷的鼻音,在这过分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:“掌柜的。”

“嗯?”梁砚星从书卷中抬眸,望向她。灯光在他深邃的眼中跳跃,映出一种洞悉一切的温和。

“琉璃,她现在到哪儿了?路上会不会遇到坏人?剑阁会不会很冷?”她的担忧显而易见,像个送別亲人后坐立不安、胡思乱想的孩子,將心中所有细微的恐惧都摊开在他面前。

梁砚星放下书卷,声音平和如常,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:“她自有她的路要走,她的剑要闯。修真之路,聚散离合,如同四季轮转,本是常態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,望向了遥远的方向,继续道,“你若牵掛,不如静心修行,待她归来时,让她见到一个更添进益、心境更显澄澈的你,岂不比空自担忧,更不负这番离別?”

他的话语如同清泉,缓缓流过林晓月焦躁的心田。她沉默了一会儿,似乎在努力消化他的话。是啊,空担心有什么用呢?琉璃姐姐那么厉害,一定不会有事的。自己更应该好好努力,不能让她回来失望才对。

可是,道理明白,心里那份乱糟糟、无处安放的情绪,却依旧盘旋不去。她知道琉璃只是回去一段时间,可心里就是又空又沉,像,像夏天最后一阵带著花香的暖风彻底过去了,秋天带著它特有的、微凉而萧瑟的气息真的来了,挡也挡不住,吹得人心头髮慌。

她抬起头,眼神有些飘忽,仿佛在捕捉內心那些模糊却汹涌的感受。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窗外,庭院里,晚风拂过开始泛黄的草丛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
“我看著窗外,觉得现在的风,就是”她轻声呢喃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梁砚星倾诉,“就是『夏末伴风微微至』,带著点不捨得的、最后的暖意,又有点说不清的凉”

她的声音很轻,带著一种尝试性的、不確定的郑重。梁砚星没有打断,只是静静地看著她,眼中带著鼓励,仿佛在欣赏一株幼苗正努力破土而出。

林晓月受到这无声的鼓励,继续顺著心绪往下摸索:“再过些日子,早上起来,草叶上就该有『秋起白露芊芊丝』了吧?细细密密的,凉凉的,沾湿了鞋袜,就像,就像心里化不开的离愁一样,缠绕著,拂不去”

她的语句破碎,用词稚嫩,甚至不合任何诗家格律,但那意象却带著惊人的真切,仿佛不是刻意雕琢,而是情感满溢后,自然而然从心湖中浮起的倒影。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情绪里,小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忧伤与专注的奇异光彩。

然后,她的声音更低了下去,带著点豁出去的勇气,和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,喃喃道:“然后,然后我就会想,她一个人在路上,看著天上的月亮,会不会也觉得孤单?我在这里,守著这空空的,茶杯,又有什么意思呢?这感觉,大概就是『何以樽前杯中守?满月楼中离人愁。』吧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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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完最后两句,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,脸颊微微泛红,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,不敢看梁砚星的反应。这些零碎的句子,在她心里盘旋縈绕了一整晚,此刻终於倾吐出来,稚嫩,粗糙,甚至前言不搭后语,却是她此刻最真实、最毫无保留的心境。

梁砚星静静地听著,从头至尾,没有打断一个字。

他的目光落在林晓月身上,不再是平日里那种超然的观测,而是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……深深的欣慰。在他的“纹路真解”视野中,此刻的林晓月,周身不再仅仅是单一明快的“喜纹”或黯淡的“忧纹”,而是多种“情纹”美妙地交织、共鸣——有对友人的深切牵掛(呈现出清澈的淡蓝色,如同秋日晴空),有离別的悵惘与孤寂(如同朦朧的灰白色薄雾),更有一种试图將纷乱如麻的情感梳理、表达、赋予形式的、微弱却无比清晰的“创造之纹”(如同初生的、淡金色的嫩芽),正在她心田破土而出,顽强生长。

这並非修士的顿悟,却是一个灵魂在真挚情感的驱动下,自发地向內探索、寻求表达与安顿的珍贵萌芽。这份不掺任何杂质的真挚,远比任何精严的格律、华丽的辞藻更为动人,更接近诗的本质。

“夏末伴风微微至,秋起白露芊芊丝。”梁砚星轻声重复了一遍她前两句,点了点头,目光中带著讚许,“景由心生,感同身受。『微微』、『芊芊』,叠词之用,虽显稚嫩,未合古法,却正贴合你此刻心绪,添了几分真切之感与女儿家的细腻情態。”

他的点评客观,却並非苛责,而是准確地指出了她诗句中最闪光的地方——那源於真切的感受。这让林晓月紧张的心情放鬆了些许,偷偷抬起眼看他。

然后,他的目光落在后两句上,没有去剖析用词是否工稳,意象是否恰切,而是温和地看著她,引导著她去深入自己的內心,问道:“『杯中守』,守的是何物?是这空杯,还是杯中已冷之茶?亦或是……別的什么?『离人愁』,这愁绪,是苦是涩?还是如同这秋夜,带著凉意,却也清朗?”

林晓月愣了一下,顺著他的问题,仔细地想了想,小声道:“守?大概是守著她会平安回来的念想吧。就像等著一个很重要的人,明明知道她会回来,可等待的时候,看著身边空著的位置,心里就是空落落的,忍不住要去想,去盼。愁,也不是全是不开心,”她努力分辨著那复杂的滋味,“就是觉得少了个人,哪里都不对劲,像心里缺了一小块,风吹过来,都带著凉意。但,但也知道,月亮总会圆的,人,总会回来的。”

她的话语朴素,甚至有些词不达意,却將她心中的牵掛、等待的焦灼、离別的微苦以及那份坚定的期盼,表达得淋漓尽致。

“这便是了。”梁砚星微微頷首,眼中笑意加深,“诗之根本,在於情真意切,在於將心中那片独一无二的风景,如实描绘出来。格律章法,不过是承载此情的舟筏,初学时无需被其束缚。你此刻心绪已然通透,这诗句便是你的,源於你心,诉你之情,无需与他人比较,亦不必急於求工。”

他顿了顿,语气带著一种引导式的、充满智慧的平和:“能將此心此景,此情此感,如实记录,便是最好的诗篇。这《望友行》,便是你为这段离別时光,留下的最真实的印记。至於『杯中』是否恰切,『楼中』是否工稳,留待日后你心境不同时,阅歷渐丰时,自行品味、斟酌,那亦是成长的乐趣与诗艺精进的必经之路。”

他没有替她修改一个字,而是肯定了她这份初萌的、无比珍贵的诗心与真挚饱满的情感。这对於林晓月来说,比任何技巧上的指点都更重要,如同为她打开了一扇通往表达自我世界的窗户。

林晓月眼睛眨也不眨地听著,心里的忐忑、羞涩渐渐被一种暖洋洋的、被理解的充实感与巨大的鼓舞所取代。她明白了,掌柜的不是觉得她写得不好,而是让她珍惜这份最初、最纯粹、毫无矫饰的感受。诗,原来可以这样写!可以写自己的心情,写自己的想念!

她用力点点头,像是接过了某种神圣的使命。她拿起旁边记帐用的毛笔,虽然手腕依旧有些颤抖,却无比认真、甚至带著一种虔诚的神情,在一张空白的纸笺上,一字一字地,將自己刚才吟出的句子记录下来:

望友行

夏末伴风微微至,秋起白露芊芊丝。

何以樽前杯中守?满月楼中离人愁。

写罢,她放下笔,看著纸上那略显稚气却一笔一划无比用心的字跡,看著那不通格律却情感真挚的句子,却不再觉得羞赧,反而有一种將沉重心情妥善安放、將纷乱思绪梳理成章的轻鬆与喜悦。她小心地、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般吹乾墨跡,然后將诗笺仔细地折好,贴身收起,仿佛收藏起一份独属於这个秋夜的、关于思念与成长的心情笔记。

“掌柜的,谢谢你。”她抬起头,由衷地说,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,虽然眼角还残留著一丝离愁的痕跡,但那笑容却明亮了许多,如同雨后的初晴,带著洗净铅华的清澈与一股新生的力量。

梁砚星微微頷首,重新拿起书卷,唇角弯起了一个清晰而温和的弧度。

窗外,秋月朗朗,清辉如水,静静地流淌进书肆,温柔地笼罩著一切。书肆內,灯火依旧,只是那份因离別而生的静謐里,悄然多了一份成长的韧性与一份被郑重安放的、稚嫩却无比真诚的诗意。那诗篇如同种子,已深植於少女心田,只待岁月浇灌,便可长成属於自己的、独一无二的风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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