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如此算下来,一个月也是近两万钱。
要是全部铺开,所有官吏皆用白纸。
一个月两万钱?
十万钱都打不过。
这还是大司农一个衙门。
等到庙堂其他衙门都用上的话。
那白纸上的开支是有多夸张?
还有地方衙门。
一想到这些,桑弘羊就忍不住內心的躁动,口乾舌燥的。
要是给大司农衙门的话。
他能把天下学子士人的皮给扒一层下来。
其中到底是有多恐怖的利润,他大概一算就浑身发抖。
“这么多?”
刘据心头一跳,“这竖子是在抢钱嘛?”
“一个大司农衙门如此,其他衙门一起的话,庙堂岂不是又要多一笔庞大开支?”
他才想著怎么省钱。
这就出来个烧钱大户。
“殿下,也不是所有衙门官吏都需用白纸,竹简依旧可以用。”张贺说道。
“竹简使用本来就需要支出一部分钱財,这一部分其实正好用在白纸上,白纸所需支出,其实也不是太大。”
桑弘羊也弄了张贺一下。
张贺瞪眼。
合著都是要我难堪的是吧?
刘据点了点头,道:“是这么个道理。”
“看起来还是能接受的。”
“不过————这竖子不知道给我送来白纸。”
“来人,去建章宫,叫皇孙给我送白纸来。”
“少了,我要他好看。”
他这会儿在群臣面前,摆出严父的威风来。
“桑公,不知道这白纸,我们是否也能购买?”
殿外。
霍光询问道。
白纸出来了,谁不想要啊。
三十钱一刀,个人买来享受是没问题的。
“这事,还请你们与陈舍人交涉。”
桑弘羊道。
“多谢。”
——
桑弘羊快步离开,他边走边在考虑。
太子是明白亏空的影响的。
不然不会有那样著急询问解决的办法。
只是后来怎么突然不怎么上心了?
难道太子是想到办法了?
“可太子是能想出解决亏空的人吗?”
他不得而出。
只是觉得太子的反应太过奇怪。
好像有什么猫腻在里面。
建章宫。
刘彻看著三道奏疏,嘖嘖称奇,內容感兴趣,但奏疏的样式,同样让他眼前
一亮。
“这就是少府搞出来的?”
“很不错啊。”
刘进笑道:“割韭菜的。”
“什么割韭菜?”
“韭菜就是割一茬,长一茬的嘛。”
刘进大概解释了一下,那小猪收拾天下豪强大族来比喻,小猪是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。
他哭笑不得,道:“你把大司农当韭菜割?”
“桑弘羊知道还不得气晕过去啊。”
刘进翻了个白眼,无所谓的说道:“不然呢?”
“我这么穷的,不狠狠的割一下,哪里有钱啊。”
“再说了,这买卖讲究的是你情我愿,我又没逼著他。”
“是他桑弘羊主动要求我割他的。”
刘彻笑骂了一句,“歪理!”
“歪理?”
刘进哼哼唧唧的说道:“我没空口白牙找他直接要钱都算好的了。”
“割他,好歹让他享受到了好处。”
“他应该高兴,我不是想要钱就必须给的人。
刘彻大概看完三道奏疏,道:“你爹这次可难了哦。
“亏空十五万万钱,他该头疼怎么填补上这窟窿。”
刘进都不用看,听到亏空就知道怎么回事。
“还不是你搞出来的烂摊子。”
“现在阿父在替你擦屁股,你还幸灾乐祸,嘲讽阿父。”
“有你这么当阿父的吗?”
“我阿父也是惨,遇到你这种薄情寡义的阿父。”
事实有多清楚,刘进的话就有多难听。
刘彻的脸上也掛不住了,怒声道:“你不是给他谋划好了嘛。”
“朕罪己詔一下,结束与匈奴的战爭,军事开支就能节省出来一大笔。”
“你以为朕不知道你那点小九九?”
“在朕面前故弄玄虚,简直是可笑。”
“班门弄斧的竖子!”
兔崽子。
说话难听的要死。
经常戳他的肺管子。
“你不过是欺朕年迈,但凡年轻个十岁,朕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子一怒。”
“切,以大欺小就明说,年轻十年,我多大点啊。”刘进无情的拆穿小猪的色荏內厉,道:“搓扁揉圆了,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。”
“呵呵。”
刘彻冷笑两声,將奏疏丟到一边,道:“你想过没有,大汉想结束战爭,匈奴他们愿不愿意?”
“他们不愿意,哪怕朕下了罪己詔,难道匈奴就不会袭边掠民,他们要是侵略大汉边境,大汉就忍气吞声不成?”
真要是匈奴上门打脸。
大汉无动於衷。
不仅是助长匈奴囂张的气焰,也会导致罪己詔安定的人心,光速崩溃,从而不仅大汉百姓会寒心,就是大汉將士们也会充满怨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