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吧。”
“是!”
无奈,石德只好拱手告退。
刘据一个人待了许久许久。
他隱约的感觉,如果这件事,由阿母威慑群臣,促成翻案后。
群臣会更畏惧阿母。
从而自己在庙堂的威信,会受到不小的侵害。
往后阿母与自己的詔令。
只怕群臣更加倾向阿母的。
“阿母,何至於此啊。”
“我们母子之间,非要为了权力斗一场吗?”
刘据心头苦涩一片,他以为阿母会放心让他掌权,却发现一直都在给他製造难题。
以前还没掌权,他去阿母那里去找心安,排忧解难,理所当然。
如今阿母干涉朝政,他觉得自己有被冒犯,不被阿母尊重。
赶走”阿父,又来了阿母吗?
“进儿说过,以退为进,化被动为主动。”
“既然阿母要做,那也得必须我来同意才行。”
“你阿父被架在火上烤了哦。”
刘彻调侃道:“这件事不会拖到你册立仪式的。”
“很快就会出结果。”
“应该今天的朝议,就能决定出来了。”
刘进嘆了一声:“唉!”
他也很愁啊。
大母出手,阿父根本不是对手。
完全是被大母玩弄於股掌之中。
这下好了。
他再帮阿父,怕是大母就要衝到建章宫来,狠狠的揍自己一顿。
“我能怎么办,我也很无奈啊。”
“大母估计很生气,都那样了,阿父都没点警觉的。”
刘进吐槽道。
“所以这就是为什么,朕担心你阿父了。”
“连你阿母都摆不平,还怎么跟群臣斗?”
刘彻道:“这么多年来,朕把持朝政稳如泰山,你以为是那么简单啊。”
“等著吧,后面还有花活的。”
刘进:“净看热闹。”
“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
刘彻道:“看母子闹剧,朕高兴啊,要不是没鼓,朕指定敲锣打鼓,让未央宫老嫗听到。”
就在这时。
陈万年急匆匆的回来,一看他的神色,就知道不妙。
刘彻瞭然,刘进微微摇头。
“殿下。”
“太子殿下在朝议,亲自表態说要重新调查公孙贺父子案。”
“命丞相及京兆尹等负责调查。”
刘彻惊讶道:“这是想主动揽过来啊。”
“是不是有点晚了?”
刘进也有点意外。
这著实是个应对之法。
不过,你陈万年这么慌干什么?
“但有御史当朝上奏,去年北方受灾,庙堂賑济被贪污,地方冻死的百姓与上奏庙堂的严重不符合。”
陈万年低头道:“太子早已对瞒报、欺骗庙堂的官吏,予以奖赏————。”
“群臣譁然一片,太子————。”
不用说了。
太子威信扫地。
刘进都能想到朝议之上,群臣震惊不解的目光,以及阿父的窘態与愤怒,无地自容。
刘彻看戏的姿態,也是猛然坐正。
“这个臭婆娘,过分了!”
他沉声道。
“大父!”
刘进喊了一声,“这件事,不见得是大母所为!”
“去!”
“叫暴胜之来!”
“马上!”
“这条老狗,我非要扒了他!”
刘进怒声道:“快去!!!”
陈万年一溜烟跑路,马上去叫人。
刘彻道:“你在为那老嫗开脱?”
“真是无所不用其极。”
“这样对待她亲儿子,就为了她弟弟?”
刘进很是坚定道:“不会!”
“大母断然不会这般损害阿父的威信!”
“大母的手,还伸不到北地那么远。”
小猪不由沉吟。
卫子夫虽然拉拢了卫霍旧部,但那是军中。
北地几郡受灾,这么欺上瞒下的搞自己儿子难堪。
应该还没那么狠心。
自己又不是真的死了。
她还想真当吕后了不成?
而且,属实是做不到。
这其中就很耐人寻味了。
“来人。”
“叫朱八来!”
“是!”
刘进冷笑道:“有人不安分啊。”
“把我都搞得措手不及,朝议上发难,显然是蓄谋已久。”
“大母估计也没想到,自己会被利用。
“大父,你真是有一群好臣子啊。”
刘彻咬牙道:“这能怪到朕?”
“哼!”
刘进没说话,他就要看看,暴胜之怎么说。
朱八负责锦衣这么久了。
连这点事情都没发觉。
看来也是过得太安逸自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