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空地远处观察,最是合適。
“什么意思?”
刘彻显然是魔怔了,一点都不想耽误。
“大父看了就知道。”
准备的时候,刘据姍姍来迟。
“进儿,来这么干什么?”
“太子,进儿炼丹大成,想著阿父,也有你的一份。”
刘彻淡淡的说道,对太子他是真提不出什么亲近的好感来。
他觉得不孝孙都比他顺眼。
刘据愕然,“真成了?”
“成没成,马上就知道了。”
刘进神秘一笑。
三人开始转场到一处空地。
远处的李道之正在指挥方士,让他们往一尊炉子里投入材料。
当材料放置完毕。
李道之等人洒脱就跑。
本来李道之他们计算好了,投入就跑,刚好合適。
但这次不知道怎么的,还没跑多远,丹炉猛然炸开。
那气浪余波,直接將李道之他们掀翻出去,还来个凌空飞扑。
一股黑烟冲天而起。
刘进等人不由伸手虚遮。
身前是赵大等人护卫。
刘彻放下手,一把扒开赵大等人,望著远处的场景,大声喊道:“怎么回事?”
“这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为何会炸炉?”
“李道之,李道之,你说好的成了呢?”
“混帐!”
炸炉显然是刺激到刘彻,让他气急败坏了。
刘据也是神色微白,刚才炸炉的动静,未免有点太大了吧?
隔著老远,他们好像都感受到风浪袭来。
“去,让李道之他们再弄。”刘进倒是很淡定。
只是小猪这小老头蒙在鼓里,上躥下跳,急不可耐的样子,真是有趣啊。
哈哈!
知道真相的你,会不会抓狂呢?
“是!”
杜延年小步跑去传令。
李道之他们惊魂未定,起来正在骂手下,“怎么提前炸炉了?”
“不知道啊。”
“混帐,差点就没命了。”
李道之真是差点尿了。
又是一次距离死亡最近的时刻。
他好像都看到自己的老师,向他招手。
听到杜延年的传令,李道之身子一僵,不由哀嘆。
还能怎么办?
死不了,就得继续干。
死球算了。
轰!
再一次炸炉。
相比前一次,李道之他们跑出去了。
继续。
太孙没喊她们停下,他们就只能继续。
刘彻望著一炉炉炸开,人都已经麻木了。
嘴里不断的呢喃著话语。
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。
刘进顿了顿,把李道之叫了过来。
“配方你们试验出了吗?”
“殿下,大致摸索出来了。”李道之如是答道。
“那就想想,在什么情况下,能够不在炉子之中,就能炸开。”
“还有,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。”
刘进不会给出具体的意见,只是给大方面。
基础要他们去摸索,去尝试。
这样才能建立起来一个基础体系的框架来。
然后才能往这里填东西,才能传授下一代。
“臣遵令。”
李道之灰头土脸,拱手应道。
见刘进准备离开,刘彻愣了,“就这么走了?”
“不然呢?”刘进一脸揶揄。
“你在戏耍朕?”刘彻当即明白过来。
什么炼丹。
就是鬼扯。
这不孝孙在看他的笑话。
刘据默默无言,也就好大儿敢吧。
“怎么能说戏耍呢。”
刘进笑了笑,道:“我可从来没说过要炼丹的。”
“皆是大父一厢情愿的认为,单方面的脑补。”
小猪就差抓狂,道:“那你召集方士干什么?”
刘据不解,“对啊进儿,你大费周章的召集方士,不会就是让他们表演炸炉的吧。”
“阿父英明,还真是。”
刘彻两父子顿时一脸凝视,瞬间形成统一战线。
“大父,阿父。”
刘进意味深长地说道:“炼丹炸炉,威力极其巨大。炸死人屡见不鲜,不是今天才出现的。”
“可为什么,直到现在,人们还在想的是,炸炉毁了丹。”
“却从没有人想过,若是掌控导致炸炉的东西,用於战事上,会如何呢?”
他在往前走。
刘彻,刘据,杜延年,李道之等人全部停住了。
怔怔的望著刘进的后背。
刘进也知道身后的人停下了,他转身,道:“这种东西,李道之他们现在试验出来了爆炸的原因。”
“假以时日,我大汉將士可以用这爆炸的手段,对付匈奴会如何?”
“战爭会不会无往不利?”
他点著太阳穴,道:“思维不要固执於一方面,要看到联想多个方面去。”
“它能炸死方士,同样能炸死匈奴。”
“丹炉太大,不便於使用,但是不是用其他更小的东西替代呢?”
“李道之,这是你们方士研究的方向。”
见眾人还愣著。
刘进不由轻笑,確实是他给的思路,让他们一时间难以消化。
“若是在箭头上绑上一个,射入敌军会发生什么?”
“若是强弩箭头,绑上无数个,会不会千米之外,取敌將性命?”
“大父,我大汉是先进的文明,主导著文明发展的方向,那么时代就应该隨著我们的发展变化。”
“时代不同,战爭的方式也会发生改变。”
眾人脑海不由浮现,一个丹炉外形的东西,在敌军之中炸开的场景。
那画面是不是太震撼,太美轮美奐了。
尤其是李道之,浑身颤抖。
太孙一席话,还是打通他的任督二脉了。
一语开天门!
他李道之悟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