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状况还没有这么差。
这么些年过去,民间疲敝到这等地步。
哪怕是到了昌邑国,见到的景象也是不忍直视。
“明公!”
雋不疑前来拜见,他也是听说了天子罪己詔。
“不疑啊。”
暴胜之微微点头。
对雋不疑他很是看重。
这次来昌邑,顺利的將昌邑王拿下。
青州刺史雋不疑就发挥了极大的作用。
是他盯著周边郡县,以及昌邑动静。
隨时向暴胜之传递消息。
才让他不费太大的功夫,就將昌邑王看管起来。
当下只需要押送回长安即可。
“明公如何看这道罪己詔?”雋不疑还很年轻,他想著以后能够建功立业,马上征战的。
如今这道罪己詔,算是打乱了他的追求与抱负。
“天子英明,如今大汉是到了该休养生息的时候。”
暴胜之如是说道。
他心里清楚。
这一切的背后,其实是以太孙为核心主导的停战休养方略。
如果不是沿途看到的,他真不敢苟同。
他不明白,太孙並没有在民间如何奔走,为何了解的如此之深。
知道大汉当下最迫切的是什么。
时间一晃,暴胜之准备押送昌邑王返回长安。
这时。
胡建匆匆到来,传来消息。
“群臣在建章宫跪请天子降罪,群臣认为自己没能辅佐天子治理好天下,是一大罪过。”
“但天子言,万方有罪,罪在朕躬,朕躬有罪,无以万方。”
“这是把庙堂的过错,都让天子一个人承担了。”
“群臣山呼圣天子!”
胡建说完后,暴胜之心绪复杂,雋不疑张了张嘴巴。
“圣天子啊!”
暴胜之朝著长安大拜而下,声泪俱下,极为动容,“没有什么比圣天子更好的名號了。”
胡建与雋不疑也是急忙向西大拜。
天子不愿群臣背负罪过,以天子之身全部承受了。
群臣安能不念天子一声好?
安能不称一句圣天子?
“笔墨准备。”
暴胜之起身后,高声道:“吾要上书,言吾过失,痛陈吾之懈怠。”
“明公!”雋不疑急声道。
“不要说了。”
暴胜之挥手打断,道:“胡军正,你乃是真两千石大臣,也该上书。”
他这是在提醒对方。
毕竟双方合作的很是愉快,这次大事得以安稳解决,也有胡建带领的新卫震慑的功劳。
“合该如此。”
胡建朝著暴胜之拱手,旋即快步离去,他回去写好,一併与御史大夫送去长安。
这个態。
必须要表!
因为,说的不仅是自己的过失,还有是对罢战休养国策方针的全力支持。
史高凌厉的审视著昌邑王刘膊。
刘膊很是畏怯,天使到来,他直接就举手投了,一点反抗都没有。
他是被舅父的书信嚇到了。
同时,也是知道事不可为,手下人心涣散,根本就不敢有任何举动。
只能是乖乖的顺从。
可惜,他被看管起来后,这个史高属实让他害怕。
“小子,这下知道怕了,你也敢跟人勾结陷害太子,那可是你兄长啊。”
史高训斥道:“简直没有尊卑。”
昌邑王低头看著地板,不敢回话。
史高每天都来恐嚇他,凶得很。
——
在孤立无援下,刘膊只能是独自忍受煎熬。
王武快步走来,见到史高冷酷的模样,也没觉得什么不妥。
就该被收拾的。
不过,好像也要感谢这竖子。
没有昌邑王这一通折腾,太孙能现在就出面,执掌大权,號令群臣,调动军队吗?
“都尉。”
王武说道:“天子降下罪己詔后,群臣————。
“”
他把事情大致说了一下。
“万方有罪,罪在朕躬,朕躬有罪,无以万方?”
史高心头剧震。
罪己詔让他惊骇震惊不已。
那这句话,同样如此。
他看的角度不同。
天子下詔以及说出这话的背后,肯定是背后的太孙所为。
太孙能让天子做出这样的行为来。
说明什么?
太孙的权柄固若金汤,无人能够动摇。
他身为外戚,完全能够预见到自己的前景。
“圣天子!”
史高不由更加佩服敬畏长孙了。
他到底是怎么想到的啊。
一个罪己詔,化解了太多问题。
一个圣天子,又让事情有个圆满的收尾。
不敬佩都不行。
“儘快返回长安。”
“这才离开长安一个月不到,就错过太多大事了。”
护送昌邑王的队伍,开始启程。
昌邑王没有反抗,遵从詔令,所以他还是诸侯王,因此按照诸侯王的待遇,没有苛待他。
他手下的那帮属官,如夏侯始昌等人就难了。
暴胜之直接让他们坐囚车押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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