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虽然满腔不爽,但寧王心中亦存疑虑:唐王传来的消息,未必全然属实!
若是赫连屠的判断真的那么精准,那么可信,他怎么算不到自己会死在金龙大宗师的手中,还是在自己最熟悉的草原主场?
因此,哪怕唐王已將永寿帝非先天之事传播的沸沸扬扬,世人也多是將信將疑,不敢轻断。
毕竟,此等论断非同小可,谁也不敢轻易採信!
这,也正是此次刺王杀驾之计,得诸方支援的关键。
各方皆拭目以待,渴求一个真相!
就在此时,白凤、墨羽对视一眼,神色凝重地稟报导:“殿下,还有一桩秘闻,在江湖上传得正盛!”
“传闻南越那边有大墓,此墓为上古冠军侯之墓。”
“那永寿偽帝便是从墓中盗得虎符及诸多密藏,才有今日权倾天下的局面。”
“而那枚虎符,赫然是冠军侯墓的钥匙,如今就在金龙大宗师身上!”
“据传此虎符神异非凡,若能佩戴此符,不仅修为可一日千里,更有助人勘破玄关、登临先天之神妙!”
“各路武林宿老已是闻风而动,蜂拥赶往凉州,欲验其真偽!”
寧王皱眉道:“此言当真?”
白凤墨羽,摇头道:“个中具体详情,属下不知。”
“如今眾说纷紜,但结合唐王先前散布於天下的『永寿帝非先天』之说,眼下推测,大致有二。”
“其一,仍信永寿帝为先天大宗师——盖因虎符歷来分作两半,宫中偽帝与金龙,这两大先天各执其一,大合情理。”
“其二,则篤信永寿帝非先天,更有人暗中揣测,早有奸佞行挟天子以令诸侯之实!”
“那金龙大宗师,方是幕后真正的无冕之皇,虎符此等镇墓重宝,自当由其贴身掌管。”
“再观如今永寿帝的种种行径,那等荒淫无道...”
“尤其是金龙大宗师奔赴凉州之际,其荒淫无度更是变本加厉!无论是长乐宫百美演武的荒唐,抑或是强迫二乔的温泉孕事...”
“诸多风流难以计数,与那清心寡欲、修为深不可测的先天大宗师风范,简直判若云泥!”
“但,没人敢凭此轻下结论...”
“毕竟,这等荒淫艷事,也可能是大宗师的一时兴起,也可能是其修行了某种更进一步的秘法所需,却难揣测。”
寧王眉头紧锁,沉吟许久,他才满脸忌惮,冰冷摇头道:
“孤以为,永寿偽帝必有先天大宗师的战力,纵是一时片刻!甚至......便是往最绝望处思量,他本身......便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先天大宗师!”
“若他真是傀儡,岂能夜夜与乔氏双珠顛鸞倒凤,还频频出入皇后后宫?”
“本王绝不相信,哪个先天大宗师会对这等人间绝色毫不动心,任由一个傀儡肆意享用——这岂非滑天下之大稽?!”
“更何况,本王身上就是实证!”寧王满是憋屈和愤然。
“若说本王体內这缕先天之气,並非秦弘暉所种,而是那金龙大宗师手笔,那他如今远在凉州,相隔数千里之遥,本王体內的先天之气,缘何至今未曾反噬?”
“哼!”
“依本王看,秦弘暉那傢伙阴险至极,指不定又耍什么阴招,未尝没有將自己偽装成非先天,诱使各方动手的可能!”
“不过,无论他真实修为如何,此番刺王杀驾之举,势必要彻底揭开其老底!”
“但本王亦不会天真到奢望,仅凭这一次便能毕其功於一役。”
话音刚落,殿中忽然响起一缕轻笑,幽幽迴荡:
“哈哈哈......哈哈哈......”
“世人皆言寧王不过是豪族喉舌,如今观之,不过是人云亦云罢了——寧王心机之深沉,亦是非同凡俗!”
倏然间,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现身於大殿正中!
来人身著通体漆黑的玄甲,身形挺拔如松,乍看之下宛若寻常侍卫,但其出现时悄无声息,纵使以寧王的修为,竟全然未能察觉其何时潜入。
寧王见状,脸色骤凝,目光死死锁定在对方腰间悬掛的那一柄古剑之上——剑鞘古朴无华,隱有大日在其中沉浮。
名剑未出,便已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锋锐之气。
“名剑......掩日!”
罗网组织,以剑为名,执掌最强的名剑,便是其首领!
而名剑掩日在罗网诸剑之中,位居首位!象徵著至高无上的权柄!
掩日现世,其身份已然呼之欲出!
正是那罗网之主——掩日大宗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