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时,便有小宫女上前,引著一眾预备秀女,依次步入那一间间屏风隔断的小屋。
而作为本轮选秀的无冕花魁,化为顾清寒的冷月,还有化名林妙玉的妙玉圣女,自然是排在了最前列。
她们各自步入小屋,屋內早有两名风韵犹存的嬤嬤,见二人进来,忙恭声道:“姑娘,还请宽衣。”
顾清寒银牙暗咬,犹豫不决。
如今这般装扮已经是突破了她平日里的羞耻极限,如今竟还要...
她抬眸望向那空无一人的龙椅御座,那居高临下的视角,將自己的一切尽收眼底。
空荡的御座,似乎那杀父仇人正在戏謔的盯著自己,让她怎么也无法解开那轻纱。
但在两位嬤嬤再次催促下,她终於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恨意与屈辱,素手微颤,缓缓解开了裹体的轻纱系带......
那本就少得可怜、滑不留手的轻纱,如一片流云般悄然滑落,露出底下欺霜赛雪的肌肤......
此刻,顾清寒身上的蔽体之物,便只剩下腰间那柄装饰短剑,以及綰束长发的一支金釵。
那冰清玉洁的酮体,便这般呈现在空荡的龙椅之下,每一寸肌肤都似在承受无形的审视。
恍惚间,她听见了杀父仇人戏謔的笑声。
仿佛他正端坐於龙椅之上,饶有兴致地观赏著自己宽衣解带的屈辱,看著自己在他的注视下,被两位嬤嬤的手掌衡量......
“姑娘,请站直...”
两位嬤嬤惊嘆的看著那傲然怒耸的酥胸,饶是她们丈量过成千上万名宫廷女子,此时也被那傲然震撼的颤抖。
一卷玉带拉长又拉长,事无巨细的量著上下尺寸...
“姑娘请忍著些...”嬤嬤歉意之声中,由一个温玉打造而成的卡尺,缓缓夹紧。
顾清寒羞涩的身体都在颤抖!
这种耻辱,她平生从未经歷!
见此,嬤嬤赶忙低声道:“姑娘,这些入宫的尺寸必然得事无巨细,不得遗漏一点,將来若陛下要为姑娘打造一些闺房奇趣之物,內廷女官便有据可依。”
“尤其是姑娘此物如此之美,如此傲凌绝巔,奴更是万万不敢出半分岔子,必须细之又细,如此若將来陛下要为这等宝贝带上装饰,也不至於伤到了姑娘...”
“这都是为了姑娘未来的尊荣,姑娘也请放心,这些隱秘资料,均是帝王专属。”
顾清寒明了的点头,没有为难嬤嬤,只是心头对那龙椅之人越发痛恨!
而好不容易,费劲量完上身的尺寸,更让顾清寒羞燥的是,她竟还要向龙椅抬腿,验明正身。
更还得转身俯下身子,儘可能的撅向龙椅,將一切私密,全向那宝座袒露。
每一个动作,顾清寒心中的屈辱便膨胀一分。
若是此时龙椅之上有那个男人,她定然要拔剑怒而杀之!
反观隔壁小屋的林妙玉,却更是旖旎,似乎在那妇人验身之中,就已是不胜情动,眉眼间满是春色,让两名见惯风浪的嬤嬤也不禁暗自咋舌。
如此绝代尤物,她们均已认定,其未来必成帝后!
因此,她们不敢有任何僭越,亦不敢有任何腹誹。
恭谨完成验身后,她们取过早已备好的素色长披风,轻柔地为二人覆上。
“清寒姑娘...已验明正身,清白无暇,守身如玉。”
“妙玉姑娘...已验明正身,清白无暇,守身如玉。”
接著,嬤嬤们又將两位魁首的“玉体详情”,巨细无遗地记录於秀女卷宗之上。
並把方才丈量其玉体的玉带、卡尺、短筷,甚至擦拭的锦帕,都一併放入,再以锦匣封存。
一如这些含苞待放的秀女,皆是帝王专属,静待帝王的启封与临幸。
一名名预备秀女次第通过,秀女们包括女官都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为帝选秀之时,平安顺遂。
但不管是在场的陈女官,还是顾清寒、林妙玉都不知道这一批秀女之中究竟混了多少別有用心之辈。
究竟有多少人是带著使命而来...
而这时,异变陡生!
远处宫墙尽头火光冲天,紧接著,宫墙外传来甲冑交击的鏗鏘锐响。
一队队御林卫与锦衣卫沿著宫墙马道疾奔,步履间带著山雨欲来的肃杀。
“擅闯宫禁者——杀!”暴喝声撕裂夜空。
喊杀声、金铁交鸣声、弓弦震颤声搅作一团,整座皇城顷刻间陷入滔天混乱。
眾秀女何曾见过这等阵仗?顿时花容失色,惊呼四起,乱作一团。
尤其是如今她们穿的这般旖旎,若被外男瞧见,当如何是好?!
陈女官见状,面色骤变,当机立断,厉声喝道:“速速!所有秀女即刻退回各自居所,紧闭门窗,不得外出半步!”
旋即,她转向身旁的宫女与嬤嬤,沉声道:“其余人等,隨我上前查看!”
顾清寒、林妙玉对视一眼,眼中均是疑惑和忧虑,“刺王杀驾提前发动了?”
“还是另有变数?”
但这时,身为秀女的她们已经无法做更多应变,只能回到宫殿之中,不安的等待外面的落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