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鸣凤阁立起,旁边那几座宫殿,便成了安置秀女们的寢宫。”
寧红夜捧著茶盏,语气一转,愤愤不平道,“为此,外朝那些言官和宫里的老太监,便在暗地里编排,说那是陛下为自己准备的淫窝。”
她生气道:“但我是鸣凤阁阁主,淫窝不淫窝,我岂能不知?”
“鸣凤阁立阁已久,但陛下对选拔的秀女向来是秋毫未犯。”
“每回他亲临演武,只为检视她们武艺精进,若有兵刃、丹药缺失,他就默记於心,回头便竭力为咱们筹措。”
寧红夜满面慍色,“全然不是外面那些醃攒货的齷齪心思!”
“他们自己心思腌臢,偏要將陛下也想得那般不堪!”
洛清漓安静倾听,心中越发古怪。
这妮子说起那陛下,眼睛异常明亮,语气里更满是维护,那藏不住的情愫,简直满溢。
这妮子怕是春心萌动了!
念头一起,洛清漓的心猛地一揪。
她虽非寧红夜的亲姐,可自幼一同长大,早已胜似亲姐妹。
若非如此,她又怎会孤身来此皇宫,一心想带她离开这深宫牢笼?
可此刻,她心头却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—这次,她怕是带不走红夜了。
因这深宫,已成她心之所向,似乎化作了她的另一个家..
一处没有自己位置的家...
思及此,洛清漓只觉胸口沉甸甸的失落几欲室息,更有浓得化不开的忧虑。
那位陛下,究竟是何等人物?究竟有何等魅力,又做了何等事,竟能让她视若珍宝的红夜妹妹这般不知不觉倾心至此?
她压下心头纷乱,继续静静听著。
“陛下每至长乐宫,对鸣凤阁確是真心器重..
”
“不过,他来此处,亦为寻一方安稳之所。”
寧红夜警觉地环顾四周,这才凑近洛清漓耳畔,压低声音继续道:“姐姐,接下来我所言之事,关乎陛下绝密,只告诉你一人,你务必答应我,绝不外泄!”
“且需以武道之心立誓!”
洛清漓闻言先是一怔,旋即莞尔,只觉未免太过郑重:“红夜妹妹,何事竟需如此?姐姐向来一诺千金,应你便是,何须动用武道之心立誓?此誓重逾千钧,可不是儿戏?”
“姐姐!”寧红夜伸手紧握洛清漓的手,正色道:“姐姐为人,我自然深信不疑。只是姐姐並非子然一身一姐姐身后,屹立著整个天策府。”
“此桩隱秘,或事关天策府这一代弟子的兴衰存续!”
“姐姐若不立誓,他日必陷两难绝境。”
“故而,我得先將丑话说在前头,防患於未然!”
洛清漓沉吟片刻,终是頷首:”好,便依你。”
她端正坐姿,敛去笑意,声音清冽道:“我洛清漓,以武道之心立誓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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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寧红夜所言隱秘,绝不对外人泄露半句。”
誓言既出,寧红夜才压著嗓音,满是复杂道:“陛下来此,真正所求,乃是挣脱樊笼,重获自由!”
“彻底摆脱阉竖刘忠秦的钳制掌控!谋一番困龙升天的滔天大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