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如此,仅仅是尝试凝练印记的起手式,就让他体內气血亏空了些许,进度却几乎未动。
“这法门,太过邪性。”
陈秀心中有了计较。
此秘术威力无穷,但损耗太大,修炼起来更是难如登天,连他天生元婴都难以在短时间內参透。
眼下,对他最重要的,是积蓄气血,一鼓作气衝破关隘,踏入暗劲。
这《阎魔印》,还是先放下为好。
想通此节,他不再犹豫,翻身下床,来到院中。
接下来的日子,陈秀的生活变得愈发规律。
白日里去衙门当值,处理六队的琐碎事务,再去拳院打熬筋骨,將八方拳和纯阳三丹功练得愈发纯熟。
偶尔,他也会去白石镇的狗市打上一两场黑拳,赚些外快,补贴家用。
但更多的时间,他都用在了吸收那三颗血元珠之上。
每到夜深人静时,他便盘膝坐在院中,將一颗血元珠含在口中。
珠子入口即化,一股精纯到难以想像的气血洪流,如岩浆般轰然炸开,瞬间充斥四肢百骸!
那股力量狂暴而炽热,寻常武夫若是如此,只怕当场就要被撑爆经脉。
但陈秀有元婴內视,对体內每一丝气血的流转都了如指掌。
他立刻起身,在月下打起八方拳。
轰!轰!轰!
拳出如雷,劲风呼啸。
他体內的气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、炼化,仅仅一个时辰的修行,便感觉抵得上过去三日的苦功。
而每使用一次,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,口中的珠子光泽便会暗淡一分。
这珠子在数十年前,定是了不得的宝物。
可惜岁月流转,能量早已十不存一,如今剩下的效果,倒也依旧惊人。
时间流逝,若手中流沙。
每隔十日,便有一颗血元珠彻底失去光泽,能量耗尽,化作一颗平平无奇的浑圆石子。
一个月后,三颗血元珠尽数耗尽。
陈秀立於院中,双目紧闭,心神沉入体內。
他能清晰地看到,自己的经脉比一月前粗壮了何止一圈,其中奔腾的劲力更是如大江大河,雄浑厚重。
丹田之內,第二朵纯阳丹云已然成型,与第一朵丹云交相辉映,缓缓旋转。
“七百余日的苦修路,如今,已走完了六百日!”
陈秀心中默默计算。
“还需再修百余日,便可积满气血,一举冲关!”
到那时,便是暗劲!
八方拳院,午后。
演武场上,弟子们挥汗如雨。
陈秀立於角落,一遍遍演练著“四大开”与“抱月撞”。
他並未刻意发力,但一招一式之间,自有千钧之力,拳脚破空,竟带起沉闷的气爆之声。
练到酣畅处,他隱约感觉到体內奔腾的劲力,似乎匯聚到了一处无形的关隘之前。
那是一层坚韧无比的壁障,將他通往更高境界的道路死死拦住。
“这便是瓶颈么......”
陈秀收了拳势,径直走向后院,找到了正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的蒙徒。
“师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