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庄石台上的任老太爷棺材早已没了动静,但地面下的震颤却越来越频繁——林澈將纯阳鼎按在尸脉阵眼时,鼎底火种突然从淡红转为暗红,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著阳气。九叔握著阳气镜蹲在阵眼旁,镜面映出的地脉影像里,一道黑色的“脉线”正从地下深处往上爬,末端还缠著团蠕动的黑影。
“不是普通尸脉,是『尸核母巢』的幼体!”九叔的声音发颤,镜面突然泛起波纹,黑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——那是团布满触鬚的肉球,触鬚上还嵌著颗颗紫色的“尸核”,正是星汉盟尸兵核心的雏形,“墨骨之前的尸咒不是要污染阵眼,是在唤醒母巢!”
话音未落,义庄院门外突然传来法杖拖地的声响——墨骨居然去而復返,黑袍上还沾著之前被纯阳火灼烧的焦痕,手里的尸筋法杖却多了颗暗红色的珠子,珠子里裹著半颗人类的心臟。“任家镇的尸脉本就是母巢养出来的,你们以为封印就能解决?”他將珠子按在地面,暗红色的咒纹瞬间顺著裂缝蔓延,“今天就让你们看看,星汉盟尸兵计划的真正根基!”
咒纹触到尸脉阵眼的瞬间,地面突然炸开道两米宽的口子,黑色的黏液从口子中涌出,带著股腥甜的腐味。团篮球大小的肉球从黏液里滚出来,触鬚一甩就缠上了石盾的脚踝——是母巢幼体!触鬚上的尸核泛著紫光,刚碰到石盾的岩石层,就滋滋地腐蚀出小洞,绿色的汁液顺著洞眼往外渗。
“石盾!”林澈立刻將纯阳鼎的火种引向石盾的脚踝,淡红色的火焰裹住触鬚,触鬚瞬间蜷缩,却没断开——母巢幼体的皮肤比改造僵的金属甲还坚韧,火种只能灼伤表面。九叔趁机將阳气镜对准肉球,镜面射出道金光,正好击中肉球中央的“核心眼”,肉球发出声尖锐的嘶鸣,缩回了地下裂缝。
墨骨却没停手,他咬破舌尖,將血喷在尸筋法杖上:“尸核咒·召!”法杖杖头的骷髏眼眶里,绿色鬼火突然暴涨,地下裂缝中涌出更多黏液,这次爬出来的不是一个幼体,是三只!它们的触鬚缠在一起,组成道黑色的“触鬚网”,朝著林澈等人罩来。
“用阳气镜的『破妄光』!”九叔大喊著將镜面转向触鬚网,金光穿透网眼的瞬间,触鬚上的尸核纷纷炸开,黑色黏液溅得满地都是。陈雪立刻掏出糯米水泼向黏液,黏液遇水后冒起白烟,却没完全消失——反而在地面上凝结成颗颗细小的“尸卵”,眼看就要孵化。
王浩突然扑到阵眼旁,便携电脑的数据线插在地面裂缝里:“我破解到母巢的信號了!它在往任家祖坟的方向逃,那里有『地脉阴眼』,能加速它成长!而且……而且星汉盟有个叫『血狼』的高级执事,正在往这里赶,预计两小时后到!”
“血狼?”九叔的脸色骤变,他从道袍里掏出本卷边的《外域族群录》,翻到某一页,上面画著个披血袍的人影,“他是星汉盟『尸兵三狼』里的老大,手里有把『尸魂刀』,能吸收死者魂魄强化尸兵,比银狼厉害十倍!”
说话间,最靠近陈雪的那颗尸卵突然裂开,爬出只指甲大小的“尸虫”,朝著她的手腕爬去。石盾急忙用岩石碎片砸烂尸卵,却没注意到另一只尸虫已经钻进了他之前被腐蚀的岩石裂缝——裂缝里的绿色汁液瞬间泛黑,石盾闷哼一声,踉蹌著后退了两步。
“石盾!你被尸虫感染了!”陈雪衝过去,撕开石盾的战术服,裂缝处的岩石层下,皮肤已经泛成青黑色,还在往周围蔓延,“是『母巢尸毒』,普通抗尸毒剂没用,得用『地脉阳晶』才能解!”
“地脉阳晶在哪?”林澈扶住石盾,纯阳鼎的火种贴近他的伤口,黑色的尸毒暂时被压制住,却在火种边缘形成层黑膜,像是在抵抗阳气。九叔盯著阳气镜的镜面,镜中地脉影像里,任家祖坟的位置有个亮点在闪烁:“阳晶藏在任家祖坟的『地脉阳眼』里,和母巢逃去的阴眼正好相对!阳晶能压制阴眼,也能解母巢尸毒,但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凝重:“祖坟里埋著任家歷代祖先的棺木,现在肯定被母巢的尸气污染,变成了『尸棺阵』,进去了就很难出来。而且血狼快到了,我们只有一小时时间——要么去祖坟找阳晶、追母巢,要么现在就撤,放弃任家镇。”
林澈看向石盾发黑的伤口,又看了看满地还没孵化的尸卵,突然握紧纯阳鼎:“我们去祖坟!石盾不能有事,母巢也不能留——它要是长成了,星汉盟就能造出无数尸兵,到时候不仅是任家镇,整个穹渊城的任务世界都会遭殃!”
陈雪立刻收拾医疗包,將仅剩的糯米水和抗尸毒剂分装成小瓶:“我跟你去祖坟,负责治疗和防御尸虫;九叔,你带著王浩和张老板留在义庄,用阳气镜净化尸卵,拖延血狼的时间;石盾……”
“我也去!”石盾突然站直身体,虽然伤口还在渗黑液,但眼神依旧坚定,“我能扛母巢的攻击,而且阳晶在阳眼,需要人守住入口,你们才能安心取晶。”
九叔没再劝阻,他从怀里掏出张“阳符”,贴在林澈的纯阳鼎上:“这符能增强鼎的阳气,遇到尸棺阵就用鼎火点燃棺木上的尸气,別碰棺里的东西——任家祖先的尸骨被尸气污染后,碰了会沾『尸怨』。”他又將阳气镜递给林澈,“镜面能映出母巢的位置,找到阳晶后,用阳晶擦镜面,能暂时激活『阳镜结界』,挡住血狼的第一波攻击。”
张老板突然从怀里掏出块青铜令牌,上面刻著任家的族徽:“这是『祖坟通关令』,任家子孙才能用,能打开祖坟的石门,还能让尸棺阵的攻击慢半拍。你们快走吧,我和九叔会守住义庄,等你们回来。”
林澈接过令牌和阳气镜,將纯阳鼎扛在肩上:“我们一小时內回来!九叔,血狼要是来了,別硬拼,用阳气镜的结界拖延,我们会赶回来支援!”
四人朝著任家祖坟的方向跑,地面下的震颤越来越明显——母巢正在加速逃向阴眼。王浩的电脑屏幕上,血狼的信號越来越近,红色的“危险预警”已经占满了整个屏幕。陈雪扶著石盾跑在中间,时不时用糯米水泼向路边的尸卵,防止它们孵化。
任家祖坟的轮廓在雾中逐渐显现——那是片被黑松环绕的土坡,坡上排列著十几座坟包,每座坟前都立著块歪斜的墓碑,墓碑上的字跡已经被尸气熏得模糊。最中央的祖坟石门紧闭,门上刻著的“任氏祖陵”四个字泛著黑光,显然已经被母巢的尸气污染。
林澈掏出青铜令牌,按在石门的凹槽上——令牌刚接触凹槽,石门就“吱呀”一声缓缓打开,里面传来阵阵腐腥气,还夹杂著母巢幼体的嘶鸣。他举起纯阳鼎,鼎底火种泛著暗红的光,朝著门內走去:“进去后,我找阳晶,九叔说阳眼在最里面的主棺旁;陈雪,你看好石盾,別让尸虫再靠近他;王浩,你破解母巢的信號,別让它逃进阴眼;石盾,你守住石门,別让外面的尸棺异动。”
四人刚走进祖坟,石门就在身后缓缓关上,外面传来血狼的声音,带著股嗜血的冰冷:“跑啊,怎么不跑了?今天就让你们和任家的祖先一起,变成母巢的养料!”
石门上的黑光越来越亮,显然血狼正在外面攻击石门。林澈握紧纯阳鼎,朝著祖坟深处走去——那里有能救石盾的阳晶,有星汉盟尸兵计划的关键母巢,还有等待他们的尸棺阵。而留给他们的时间,只剩下不到一小时。
祖坟深处的主棺旁,阳气镜的镜面突然亮起,映出团巨大的黑影——母巢已经爬到了阴眼旁,触鬚正在往阴眼里钻,只要它钻进阴眼,就能彻底扎根,到时候就算有阳晶,也无法再消灭它。林澈加快脚步,纯阳鼎的火种在黑暗中划出道红光,照亮了前方的尸棺阵——十几口棺木从地面竖起,棺盖已经打开,里面的尸骨正缓缓站起来,泛著青灰的皮肤,正是被尸气污染的“尸骸兵”。
一场新的恶战,在任家祖坟的黑暗中,正式打响。而义庄的方向,九叔正握著仅剩的几张黄符,看著越来越近的血狼身影,心里默念著:林澈,你们一定要快点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