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著中,无崖子传功给毫无根基的虚竹,二人天灵盖对天灵盖。
以巴黎铁塔反转再反转的姿势,进行灌顶传功。
柳白內力深厚,根基扎实。
自然不用以这般亲密的方式传功。
他盘膝,坐於无崖子身前。
无崖子抬起双掌,按在柳白背心的灵台穴上。
甫一接触,柳白便觉一股精纯无比、浑厚至极的暖流,如同决堤的江河,自背心涌入自己体內。
七十年功力。
这是无崖子毕生的修为。
这些內力甫一入体,就自行循著九阳神功运转的路线奔涌起来。
顷刻炼化。
柳白的衣袍无风自动,猎猎作响。
他头顶有白色雾气蒸腾而起,面色时而通红如血,时而恢復正常,周身更是气机澎湃。
一旁的王语嫣,看得心惊胆战。
她忙抬素手掩住樱唇。
不敢出声打扰。
无崖子心中惊骇,他七十年功力送入柳白体內,竟毫无阻滯,没有一丝两种內力共存一体,难以相融的跡象。
这不仅需要根基扎实。
还需要对体內真气,掌控入微。
此人年纪不过二十出头,他该有多努力,才能拥有这般惊人的成就。
无崖子不禁汗顏。
他被誉为逍遥派百年一见的武学奇才,可与柳白比较,实在差之甚远。
这场传功,
持续了半个时辰。
七十年功力,彻底融入柳白的內力海洋之中。
柳白只觉周身內力充盈欲溢,百脉舒畅,精神焕发。
举手投足间,皆有莫大威力。
修为境界豁然开朗。
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。
他的身后,无崖子传完最后一缕真气后,双掌颓然滑落。
三十年来,他就靠著精纯內力吊著一口生气。
此刻功力尽传,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精髓的枯木,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。
他面色灰败,气息微弱几不可闻。
似风中残烛。
“你过来。”
无崖子从自己左手指上,脱下一枚宝石指环,颤巍巍地將戒指套在了柳白手指上。
“从今日起,你便是我逍遥派新任掌门,望你……善用此身修为。”
“前辈,传承之恩,柳白铭记。”
柳白拱手抱拳,道:“作为答谢,我亦可满足前辈一个愿望。”
无崖子喃喃道:“你杀了丁春秋,我便无憾了。”
“李…沧…海!”
柳白缓缓吐出一个名字。
一个深藏在无崖子心底数十年的名字。
风中残烛的无崖子,听见李沧海三个字,目中爆发出强烈精芒。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下一瞬,他瞳孔涣散,目光痴痴地盯著前方的虚空。
念出李沧海名字的同时,柳白已运转碧海潮生曲,一股无形的音律幻力。
隨著他的声音,笼罩在了毫无內力护体的无崖子身上。
剎那间。
无崖子只觉得周遭景物变幻,如坠梦中。
恍恍惚惚之间。
他回到了无量山下的琅嬛福地。
看到了年少时的惊鸿一瞥。
那个花儿一样美丽的少女。
那个让他爱了一辈子,也痛了一辈子的倩影。
她对著他浅浅一笑。
无崖子老泪纵横。
他身体突然打了一个冷颤。
旋即,气息彻底断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