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小夏应了一声,二话不说,把雨衣一脱,露出里面的警用背心,一头就扎进了冰冷的青龙河。
“马队!
这……”旁边一个警员想说点啥,雨这么大,河水这么急,太危险了。
“闭嘴!
救人捞尸,是警察的活儿!”马军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,死死盯著小夏的动向。
雨“哗啦啦”下得更猛了,河面上全是白花花的浪。
小夏水性不错,可也被冲得东倒西歪。
陆寧站在岸边,抓著那个爆闪手电,光柱死死锁定那个黑袋子,给小夏指引方向。
“小夏!右边点!芦苇丛卡住了!”陆寧扯著嗓子喊。
小夏呛了好几口水,总算扒拉开芦苇,抱住了那个滑溜溜的黑袋子。
“妈的!还挺沉!”小夏在水里骂了句,抱著袋子使劲往回游。
马军和郭凡赶紧上前,一把將小夏连人带袋子拽了上来。
小夏瘫在泥地里直喘粗气,浑身冻得发紫。
“好样的,小夏,赶紧回车里换身衣服,缓和缓和。”马军拍了拍小夏的肩膀,然后目光转向了那个袋子。
郭凡戴上手套,拿出勘查用的剪刀。
“咔嚓”一声,胶带剪断,黑色的塑胶袋一层层剥开。
一股比刚才那个头颅更浓烈的血腥味,“腾”一下冒了出来。
几个年轻的警员“哇”一下就转过身去乾呕了。
“我……我操……”小夏也看傻眼了。
袋子里装的,赫然是半条腿!
是从大腿根部往下,到膝盖上方的部分。
“嚯!还真是分尸!”马军倒吸一口凉气。
就在大伙儿都犯噁心的时候,陆寧却“蹬蹬蹬”凑了过去,蹲在了那半条腿跟前。
“哎!陆寧你……”小夏刚想拦。
“別动。”陆寧头也不抬,眼睛死死盯著那截断腿的伤口。
“马队长,你快看这儿。”陆寧指著大腿根部的切口。
马军强忍著不適,凑过去看。
那切口……非常平整。
“凶手下刀,乾脆利落。”陆寧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水,“一刀,直接把大腿骨都给砍断了。
这力气,这准头,绝对不是一般人。”
陆寧分析得头头是道:“要么是屠夫,要么是……外科医生?
反正,是个懂行的。”
马军直勾勾地看著陆寧。
这小子,刚说自己看见头颅还犯怵,现在看这半条腿,眼皮子都不眨一下?
“你小子……”马军指著陆寧,“可以啊。
胆儿够肥,看得也细。
警校果然没白上,高材生就是不一样!”
陆寧咧嘴笑了笑,没接话。
马军哪知道,陆寧心里现在是翻江倒海,比这青龙河的水还乱!
陆寧不是不怕,是……麻了。
……
就在今天凌晨,天还没亮那会儿,陆寧醒了。
醒来的瞬间,陆寧整个人都懵了。
明明记得,上一秒钟,自己还在2025年。
2025年的陆寧,已经是个快五十岁的老刑警了,刚熬了个二等功,好不容易求爷爷告奶奶,跟局里请了个年假。
寻思著,这辈子抓贼抓通宵,就没好好放纵过。
於是,陆寧带上全套顶级钓具,开著自己的破二手suv,跑到郊区一个水库,打算钓个三天三夜。
结果,点儿背到家了。
暴雨,跟今天一模一样的暴雨。
在自搭的简易帐篷里守了一夜,鱼漂跟定海神针似的,动都不动。
“妈的,怎么又空军!”陆寧也上头了,“老子今天非跟你耗到底!”
到了凌晨,又困又乏,陆寧刚眯瞪著,忽然感觉后脑勺“嗡”一下!
剧痛!
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,迷迷糊糊中,感觉有人敲闷棍,照著自己脑袋“咣!咣!咣!”,又是好几下。
陆寧想反抗,可手脚都不听使唤了。
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秒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“靠……钓鱼……真得戴头盔啊……”
然后,他就掛了。
死得那叫一个憋屈。
可下一秒!
陆寧猛地睁开眼,发现自己正在1997年的田野中电黄鱔。
懵了足足十分钟,才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
“嘶——疼!”
陆寧摸了摸充满胶原蛋白的脸,掏出古早的诺基亚,看著上面的时间,这才確定,自己重生了!
回到了1997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