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饱喝足,师徒俩溜达著回了分局。
这会儿估计得有凌晨一两点了,可分局大楼里还是灯火通明,重案队的人基本都没走。
都在忙著整理朱老大的案卷材料,准备明天一早就提交给检察院。
杨爱国打了个哈欠,准备去休息室的躺椅上眯一会儿。
陆寧也跟著过去,想再喝口水。
刚一推开休息室的门,两人都愣了一下。
法医王雪梅竟然也在!
王雪梅没睡,就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,手里捧著个大搪瓷缸子,正小口小口地喝著浓茶提神。
那张漂亮的脸上,写满了疲惫,眼圈底下都有一层淡淡的青色。
“王法医?
你怎么没回家睡觉?”杨爱国挺意外的。
王雪梅抬头看了看杨爱国,又看了看身后的陆寧,扯了扯嘴角,笑了笑:“睡不著。
报告写完了,但脑子里老想著那尸块,怎么也睡不踏实。”
陆寧赶紧给杨爱国倒了杯水,也给王雪梅的缸子里续了点热水。
“王法医,辛苦了。”陆寧客气了一句。
王雪梅看了陆寧一眼,这傢伙,明明在水库边上还挺机灵的,这会儿怎么又有点木訥了。
“不辛苦,就是有点……想不通。”王雪梅喝了口热茶,皱著眉头。
“想不通什么?”杨爱国来了兴趣,也坐了下来。
王雪梅放下搪瓷缸子,表情变得特別严肃:“杨师傅,陆寧,我必须再强调一次。
那个凶手……不对,是朱老大,他对人体组织的熟悉程度,简直是……太专业了!”
“怎么说?”
“我刚才又把所有的创口照片重新看了一遍。”
王雪梅伸出白皙的手指,在空中比划著名:
“他分尸的时候,几乎没有一刀是多余的。
所有的切割,全都精准地避开了大块的骨骼,全是顺著关节和软骨组织下手的。
手起刀落,利索得嚇人!”
王雪梅的眼神变得锐利:“这根本不像是一个临时起意、激情杀人后慌乱分尸的人能做到的!
这手法,太老练了!
这感觉……就像是在处理一件工作,而不是在处理一具尸体。”
“手起刀落……”陆寧嘴里重复著这四个字。
“对!”王雪梅重重地点头,“朱老大在审讯室里,是不是表现得很慌张,很害怕?”
“没错,”杨爱国点头,“哭得稀里哗啦的,就差尿裤子了。”
“这就更不对劲了!”
王雪梅站了起来:
“一个心理素质这么差的人,怎么可能用那么冷静、那么专业的手法,把一个人分成十二块?
这太矛盾了!”
王雪梅的话,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了陆寧和杨爱国的心上。
是啊,一个嚇得屁滚尿流的朱老大,一个手法冷静老练的“屠夫”,这俩形象怎么也对不上號啊!
“王法医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陆寧的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,“朱老大,他有帮手?”
王雪梅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
我只管尸体。
我只能告诉你们,这个傢伙,绝对是个惯犯,或者说,他的日常工作,就是跟切割、剔骨、下刀打交道!”
见陆寧和杨爱国都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,王雪梅再次开口:
“我看你们这段时间都忙累了,注意力只放在了朱老大身上,他父母已经去世了,现在家人还剩下了弟弟朱老二和弟妹张翠花。
哦,对了,他弟弟朱老二就是个杀猪的。”
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