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。
还是那个熟悉的房间,还是那盏明晃晃的大灯泡。
只是这回,坐在审讯椅上的,换成了朱老二。
跟朱老大那哭爹喊娘的怂样截然不同,朱老二这孙子,虽然下半身还在隱隱作痛,但那股子悍匪的劲儿,一点没丟!
朱老二往椅子上一靠,脖子一梗,眼睛一闭。
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!
杨爱国坐在他对面,把审讯记录本“啪”的往桌上一摔。
“姓名!”
“……”
“性別!”
“……”
“职业!”
“……”
朱老二就跟睡著了似的,眼皮都不带抬一下。
杨爱国气得直哼哼:“行啊,你小子,还挺横?
你以为你不说话,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?”
朱老二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冷笑,还是不说话。
杨爱国又问了几个问题,朱老二全都当耳旁风。
这孙子是铁了心要当个“石头人”了。
袭警拒捕是重罪,杀人更是死罪,横竖都是一死,坦白交代也没有个好下场。
杨爱国有点没辙了,这碰上个滚刀肉,还真不好办。
下意识地扭头,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陆寧。
那意思是:小子,你鬼点子多,该你上了!
陆寧也没客气。
站起身,慢悠悠地走到审讯桌前,拉开椅子,在杨爱国身边坐下。
没看朱老二,而是自顾自地倒了两杯水,一杯推给杨爱国,一杯放在自己面前。
“师父,喝口水,別急。”陆寧慢悠悠地说,“跟这种人,急也没用。”
朱老二的眼皮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陆寧喝了口水,这才抬眼皮,看了看朱老二,笑了。
“朱老二,是吧?”
“……”
“哎,我得恭喜你啊。”
朱老二的眼皮,又动了一下,显然没搞懂陆寧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陆寧笑呵呵地说:“我刚从你哥那屋过来。
哎哟喂,你哥那態度,跟你可真是天差地別啊!”
朱老二的呼吸,明显粗重了一点。
陆寧一看有戏,立马加大了火力。
“你哥朱老大,全都招了!”陆寧说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,“那叫一个痛快!
哭得呀,一把鼻涕一把泪的。”
朱老二的腮帮子开始咬紧了。
“不过呢……”陆寧故意拉长了调子,身体往前一探,压低了声音,用一种“我跟你说个秘密”的口吻说道:
“朱老二,你哥……可把你给卖了个乾乾净净啊!”
朱老二那双紧闭的眼睛,猛地一下,睁开了!
那眼睛里,全是血丝和难以置信!
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