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朱老二低著头,心有不甘道,“我就是恨女人……我恨透了天底下所有的娘们儿!”
“哦?”陆寧插了一句,“包括你老婆?”
提到他老婆,朱老二那刚熄下去的火,又“噌”的冒了上来!
“尤其是那个贱人!”朱老二咬牙切齿,“老子辛辛苦苦在外面杀猪卖肉!
供她吃!
供她穿!
她他妈的嫌老子身上有味儿!
嫌老子粗鲁!”
“不就是……不就是喝多了,打她几下吗?!
哪个男人不打老婆?!
他妈的还敢跟野男人跑了!
这种女人!
算她运气好,跑到快,不然我也得把她给剁了!
你说,这样水性杨花、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女人,该不该杀?!”
朱老二猛地抬头,通红的眼睛瞪著陆寧,那样子,恨不得把陆寧也给撕了。
“瞧你这样,看来你老婆跑路是正確的。”杨爱国冷冷地打断了他,“还有,我们现在问的是刘婷!
你老婆跑了,跟刘婷有什么关係?!”
“没关係!”朱老二吼了一声,又迅速地萎了下去,“本来……是没关係的……”
“是……是我哥那个废物……”
朱老二的敘述,终於开始了。
他把所有的怨气,全都撒到了那个“卖”了他的亲哥哥身上。
“你们是不知道啊……我哥朱老大……他就是个天字第一號的窝囊废!”朱老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。
“都他妈四十好几的人了!
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!
一个光棍!
老光棍!”
“媒婆都躲著他家走!
谁敢给他介绍对象啊?
没钱!
没本事!
还他妈的长得猥琐!”
朱老二好像想起了什么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,那笑声,比哭还难听:
“我记得……就去年,好不容易有个远房亲戚,给他介绍了个……隔壁村的寡妇。
你猜怎么著?”
“我哥这废物,跑去跟人见面,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。
那寡妇就多问了他两句,问他水库那儿一个月能挣多少钱。”
“我哥这傻逼,老老实实说了个数。
那寡妇当场就把茶水泼他脸上了!
指著他鼻子骂,说就他这点钱,还想娶媳妇?
下辈子吧!”
“从那次之后,”朱老二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,“我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。
天天喝酒,喝醉了就骂……骂那些瞧不起他的女人……骂她们全都该死!”
“他……他也开始恨女人了……恨得比我还厉害!”
陆寧和杨爱国静静地听著。
这对兄弟,一个因为老婆跑了而恨女人,一个因为娶不上老婆而恨女人。
简直就是一对心理扭曲的“绝配”!
“那刘婷呢?”杨爱国把话题拉了回来。
“就……就在前段时间。
大概……半个多月前吧。”
朱老二使劲地回忆著。
“那天,我收摊早,心里不痛快,就拎著两瓶白酒,去找我哥喝闷酒。”
“我俩……就在他那个水泥船上喝……喝得都不少……”
“我骂我那个跑了的贱人老婆……我哥……我哥也骂那些瞧不起他的女人……”
“喝到最后,我哥突然就哭了。”朱老二一脸嫌弃,“哭得跟个娘们儿似的。
他抓著我的手,跟我说:弟弟啊,哥这辈子是不是就这么完了?”
“他说他看上一个女的了。”
陆寧的心一紧,来了。
“我问他谁啊。”
“他就指著水库,说就是那个天天来游泳的,穿个小花泳衣的纺织厂的女工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