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埋著头,实在吃不了恋爱的甜,扒拉米饭的速度,快得跟后面有狗撵似的,三下五除二,饭盆“咣当”一放。
“那个……陆寧啊!
王法医!
你们慢用!
我们……我们先撤了!
下午还得整理案卷!”
小夏跑得最快,那背影,活像是见了鬼。
李丰田和赵建国也赶紧端著饭盆溜了,临走还给陆寧投来一个“兄弟你牛逼,你好自为之”的眼神。
“……”
偌大一个饭桌,瞬间就剩下了陆寧和王雪梅。
这下,气氛反倒是没那么尷尬了。
“你……你同事,好像都挺怕我的?”王雪梅小口地吃著陆寧夹过来的青菜,有点好奇地问。
陆寧心想:好姐姐,他们不是怕你,他们是在这个场合中太尷尬了,怕当电灯泡!
嘴上当然不能这么说。
“没,怎么会。”陆寧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,“他们是……是尊敬您!
对,尊敬!”
“切。”王雪梅翻了个好看的白眼,显然不信这套鬼话。
……
吃饱喝足,下午的时间,就变得无比“朴实无华”了。
“七七碎尸案”告破,朱家兄弟俩被关进了看守所,就等著检察院批捕、法院判刑了。
整个刑警队那根绷了好几天的弦,总算是鬆了下来。
俗话说得好,饱暖思……啊不,是“閒下来就得找点事干”。
这不,李虎大队长看这帮手下吃饱了撑的,一个个在办公室里吹牛打屁,烟燻火燎的,当即就发火了。
“都他妈的閒著是吧?!
看看这办公室!
跟猪窝似的!”
李虎一声令下:“大扫除!
所有人!
都给老子动起来!
窗户、地、桌子,哪儿不乾净,老子就让你们用舌头给舔乾净!”
“嗷——!”
办公室里一片怨声载道。
可官大一级压死人,没办法,干吧!
於是乎,下午两点,城南分局刑警队,上演了一出热火朝天的“劳动最光荣”。
陆寧分到了拖把。
拎著那把快禿了毛的老式拖把,在水房里涮了半天,然后“吭哧吭哧”地开始拖地。
这大办公室,少说也有一百多平,全是人踩出来的黑泥脚印和菸灰。
陆寧一边拖,一边闻著那股子混合著烟味儿、脚臭味儿和厕所飘来的“芬芳”的拖把水味儿……
突然有点恍惚。
这感觉……
怎么他妈的这么熟悉?!
陆寧想起来了!
这不就是他上辈子在警校,每周五下午的大扫除吗?!
也是这股子味儿!
神似的破拖把!
也是被班主任逼著拖地!
陆寧“噗嗤”一声,自己都乐了。
合著自己重生回来,当牛马的命,是一点都没变啊!
正拖得起劲,一抬头,动作停了。
不远处,王雪梅也在劳动。
王雪梅个子高,腿长,正踩在一个小板凳上,手里拿著块抹布,仔仔细细地擦著走廊上的大玻璃窗。
那件白衬衫的袖子,卷到了手肘,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臂。
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给她那张专注的侧脸,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。
办公室里那帮糙汉子,一个个假装在擦桌子、扫地,那眼珠子,就没从王雪梅身上挪开过!
“我靠……王法医这身材……绝了!”
“妈的,便宜那个王八蛋了……”
“你小声点!想死啊!”
陆寧摇了摇头,这帮傢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