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投诉?”陆寧乐了,“行啊,待会儿回局里,让你写个够!”
陆寧懒得理她,目光飞快地扫过大厅,然后往里面的走廊看去。
好几间房门都紧闭著,显然里头还有人。
可就在这时,陆寧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就在大厅的角落里,一个男人正手忙脚乱地往腿上套裤子。
別人都在尖叫、在跑、或者在发愣,就这傢伙,一边提裤子,一边还想往沙发底下钻!
那背影,那动作,那猥琐的气质……
陆寧三步並作两步跨过去,一脚踩在沙发上,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人。
“哎,我说,这不巧了吗?”
那人提裤子的动作猛地一僵,缓缓地抬起头来。
当看清陆寧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时,那人脸上的惊恐和慌乱瞬间就没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夸张、极其諂媚的笑容,笑得满脸褶子都堆在了一起。
“哎哟!
哎哟喂!
这不是陆警官嘛!
陆哥!
您……您怎么亲自来了!”
不是刘婷那个奇葩弟弟,刘能,还能是谁!
刘能这会儿裤腰带还没系上呢,就这么一只手提著裤子。
另一只手赶紧伸过来,想跟陆寧握个手,又觉得不合適,赶紧在自己身上擦了擦。
“陆哥!
您看这……这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不是!
我……我就路过!
对,路过,进来借个厕所!
真的!”
陆寧就这么看著他,心里都乐开花了。
这傢伙,真是个活宝!
“路过?借厕所?”
陆寧用脚尖踢了踢他旁边地上那团明显是刚脱下来的花內裤:
“那你这业务挺熟练啊,借厕所还带脱裤子的?”
“嘿嘿嘿……”刘能尷尬地笑著,手忙脚乱地把裤腰带繫上,“陆哥,您看,您这忙著呢,大事儿要紧!
我就不耽误您了,我……我这就滚蛋!”
说著,刘能点头哈腰的,就想从陆寧胳膊底下溜走。
“站住!”陆寧一把按住他肩膀。
“哎哟!”刘能差点没跪下。
陆寧看著刘能这张脸,也是挺诧异的:“我说刘能啊,你小子行啊!
这才几天啊?
这么快就出来了?
我寻思著怎么也得关你个十天半个月的。”
“嘿嘿,陆哥,您说笑了。”刘能哭丧著脸,“就……就关了几天,罚了点款,就放了。
那啥……嫖娼,这……这也不是啥大事儿不是……”
陆寧心里直点头,可不是嘛。
抓嫖也就是这么个流程了,拘留几天,罚点钱,教育教育就放出去了。
可像刘能这种刚放出来没几天,立马就“重操旧业”,而且还是在扫黄的风口浪尖上,也真是个人才!
陆寧憋著笑,实在是忍不住了,开始逗他:“你小子可以啊,真是“我与赌毒不共戴天”,就剩个黄了是吧?
癮这么大?”
“陆哥,我……我这不是……空虚嘛……”刘能小声嘀咕。
“行啊。”陆寧点点头,瞄了眼不远处蹲在地上的风尘女子,忽然凑近了点,压低了声音,“可以啊刘能,还换人了?
效率挺高啊。
我记得上次抓你时那个……叫啥来著?
是叫小蓝,还是叫小绿啊?”
刘能一听这个,表情那叫一个纠结。
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好像很认真地回忆了一下,最后才特別小声、又特怕別人听见似的,凑到陆寧耳边。
“陆哥……是叫小红……”
“噗——”
陆寧这下是真没绷住,差点笑出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