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抵抗了吗?”陆寧问。
“你看他这睡姿。”王雪梅摇摇头,“生前应该是在熟睡状態,突然遭遇袭击。
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,就这么一刀没了。”
陆寧点点头,心里有数了。
这时候,杨爱国也走了进来,手里多了个小本本:“刚听那女警说了。
哭的那个叫王春丽,死者的老婆。
他们家是搞服装连锁店的,挺有钱。
王春丽前不久去珠三角进货了,就今早刚回来的,一进门就发现老公掛了。”
“就死者一个人在家?”陆寧问。
“王春丽是这么说的。
她说她老公刘火华负责处理日常生意,她出差这几天,家里就他一个。”杨爱国答道。
陆寧又看了一眼床上光溜溜的尸体。
一个人在家……
睡觉……
不穿衣服?
陆寧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觉得这事儿有点怪。
他倒不是说裸睡有啥问题,可结合这命案,总觉得哪儿不对劲。
陆寧想了想,转身走出了臥室,来到了还在客厅抽泣的王春丽面前。
蹲下身,儘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温和点。
“王女士,节哀顺变。”
王春丽红肿著眼睛,点了点头。
“我能问您个问题吗?这很重要。”陆寧问道。
“警官……你问吧……”
“是这样,”陆寧组织了一下词儿,“您丈夫刘先生……他平时一个人在家睡觉的时候,有……有裸睡的习惯吗?
就是不穿衣服睡觉。”
王春丽一听这话,愣了一下,隨即哭著使劲摇头。
一边擦眼泪,一边哽咽著回答:“没有!
绝对没有!
老刘他……他可保守了!
他睡觉必须得穿睡衣!
怎么可能……怎么可能光著身子啊!”
“没有裸睡习惯?!”
陆寧和旁边的杨爱国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惊讶!
这就对不上了啊!
一个没有裸睡习惯的男人,却光著身子死在了床上,而且还是在老婆出差的时候……这里面有事儿!
就在陆寧脑子飞快转悠的时候,臥室里突然传来了王雪梅的喊声,听著还有点小激动:
“陆寧!老杨!
你们俩赶紧过来一下!”
出状况了!
陆寧和杨爱国二话不说,拔腿就往臥室冲!
只见王雪梅正蹲在床边靠门的地板上,手里拿著个小手电,正照著地上。
“看这儿!”
陆寧赶紧也蹲下身子,凑了过去。
杨爱国也挤了过来。
只见在光洁的木地板上,就在床沿边上,有一块不太明显的、暗红色的印记。
那印记很模糊,但借著王雪梅的手电光,还是能勉强看出来……那是一个脚印!
一个不完整的、沾了血的脚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