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空的?!”杨爱国这下站不住了。
“比老赵的脸还乾净。”
李丰田继续说:
“屋里倒是没怎么乱,但我们拉开衣柜看了,隨身穿的几件好衣服、化妆品、还有个小皮箱,全没了。
保温杯里的水还是温的,明显是跑路了。”
“操!”杨爱国一拳砸在文件柜上,震得柜子嗡嗡响,“这娘们儿动作够快的!
杀了人,还他妈知道跑!
这下上哪儿找去?”
办公室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,只有李丰田抽菸的“嘶嘶”声。
这年头,1997年,又不是后世,到处都是天眼监控。
一个人铁了心要躲,往外地哪个穷乡僻壤的亲戚家一钻,找起来简直就是大海捞针。
“我刚才已经通知马队,去查火车站、长途汽车站了,等休息会儿,咱们也要去找。”
李丰田又点上一根,“但这嫌疑人要是坐黑车,或者找个不需要身份证的小旅馆一猫……难。”
几个人正一筹莫展,一直没说话的陆寧忽然开口了。
“师父,李哥,赵哥。”
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这个刚入职没多久的警员。
“找到人,是迟早的事。”陆寧眼神平静,完全不像个刚办案的新人,“但我觉得,还有个事儿比抓人更重要。”
“什么事?”杨爱国问。
“动机。”陆寧斩钉截铁。
“动机?”赵建国没好气,“还能有啥动机?
刘火华那德行,保安都说了,有名的浪荡子。
这不明摆著吗?
情杀!
八成是刘火华玩腻了,想甩了这女的,女的由爱生恨,一刀捅了。”
“不对。”陆寧摇了摇头,否定了老刑警的推测。
“怎么不对了?”赵建国瞪眼。
“老赵,你听陆寧说。”杨爱国对陆寧的分析还是很信服的。
陆寧走到中间,拿起一支笔:“如果真是你说的,由爱生恨,激情杀人。
那赵丽杀了人之后,第一反应应该是什么?”
“那……那肯定是慌了啊。”赵建国顺著说,“要么嚇傻了,要么就哭天喊地,要么就直接报警自首了。”
“没错。”陆寧点头,“可陈闯在床底下听到的呢?
那女的杀了人,一声没哭,也没叫。
就是安静地待了一会儿,然后穿衣服,下床,开门,走了。”
陆寧的眼神扫过眾人:“这像是一个刚杀了情夫的女人吗?
太冷静了。
冷静得都不像个人。”
李丰田的烟停在了半空:“陆寧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她的目的性很强。”陆寧分析道,“她去刘火华家,可能就是奔著杀人去的。
而且,她杀了人之后,没有半点慌乱,第二天一早,立刻收拾东西跑路。
这反侦察意识,可不像个普通的服务员。”
杨爱国猛地一拍大腿:“对啊!
如果是图財,她跑路前,肯定会把刘火华家里的现金、首饰、存摺全捲走。
可陈闯说了,她啥也没拿,杀了人就走了。
这他妈就怪了!”
“所以,”陆寧做了总结,“这绝对不是简单的激情杀人。
刘火华和赵丽之间,肯定还有別的隱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