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老子去死!”
陆寧看都不看,凭藉著刚才的记忆,对著富康车驾驶室的位置。
砰!
砰!
砰!
陆寧一口气,连开了三枪!
三声枪响,子弹“噹噹当”地打在富康车的引擎盖上,火星子四溅!
吴德被这突如其来的还击嚇得“嗷”一嗓子,又缩回了那堆变形的钢铁后面。
桑塔纳车里,陆寧整个人趴在前后排座椅的缝隙里,那股子刚开完枪的火药味儿。
混著桑塔纳老旧內饰的塑料味儿,直衝脑门。
“妈的……”
陆寧抹了一把脸。
脸上黏糊糊的,分不清是汗,还是什么。
“这孙子是真敢下死手啊!”
陆寧心里清楚,他现在的位置很被动。
前挡风玻璃视野太开阔,等於给吴德当活靶子。
驾驶室车门又被子弹盯上了,再探头就是找死。
必须换位置!
陆寧跟条泥鰍似的,看准了驾驶室和副驾驶座中间的空当。
猛地一缩身子,整个人手脚並用,“刺溜”一下就钻进了后排座位!
空间瞬间就大了!
陆寧半蹲在后排,背靠著车门钢板。
“呼……”
陆寧长出了一口气,稳了稳心神。
没有立刻还击,而是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嘿,好东西。”
一块巴掌大的后视镜碎片,正静静地躺在地上。
陆寧小心翼翼地探出左手,打开了后排的车门,一把抓起那块碎镜子。
嘎吱!
车门打开了一条缝。
陆寧不敢全推开,把车门推开了大概三十公分,刚好形成一个“v”字形的掩体。
蹲在车门的绝对安全角里,然后举起了那块镜子碎片。
像个潜望镜一样,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伸了出去,对准了那辆半死不活的富康车。
镜子里,吴德那张狰狞的脸一清二楚!
那孙子正趴在方向盘上,一只手捂著耳朵,好像被刚才的枪声震得不轻。
另一只手还在那摆弄手里的五四黑星,嘴里骂骂咧咧,好像是卡壳了。
“操!操!操!”
吴德狠狠地用枪托砸著仪表台。
“给老子响啊!
关键时候掉链子!”
吴德显然也知道自己跑不了了。
车撞废了,警察又他妈跟个战神一样堵在前面,唯一的活路就是干掉这个警察,抢了他的车!
可现在,枪不给力!
吴德急得满头大汗,他开始四下打量。
“人质!
对!
抓个人质!”
吴德的目光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疯狂搜索。
然而,刚才那阵枪响,比城管大队长来了还管用。
马路上的自行车、行人,早跑得一个不剩,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两边的店铺更是“哗啦啦”一阵响,全都拉下了捲帘门,生怕被子弹波及。
“妈的!人呢?!”
吴德急了,一个人都没有,他抓个屁啊!
“哎?”
吴德忽然眼前一亮。
人虽然没有路过的,但……有看戏的啊!
就在街道两旁的居民楼二楼、三楼的窗户后面,一颗颗脑袋正跟地鼠似的,探头探脑地往外瞅。
好几个大爷大妈,甚至还搬来了小马扎,嗑著瓜子,扒在窗台上,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。